猜到视频里是什么，江陵允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可能是领结系得太紧，他食指勾着领结拉松。

江安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哥哥，你用什么？”

江安对哥哥是百分百信任，他没什么心眼，乖乖地等着哥哥把手机还给他。没想到哥哥非但不还给他，反而移开了眼神。

江陵允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掌心的手机发烫。江安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弟弟，成年了，该有自己的私生活……

道德伦理和廉耻，兄长的责任感，上司的理智……无一不在他心底尖叫呐喊，

然后他看见屏幕上转动的圆圈消失，画面昏暗，女人的小腿却白得惹眼。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离他越来越远，它们越来越模糊。而明姚流畅的小腿线条、绷紧的脚背在他眼前越来越清晰，弟弟在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剩下阴暗的窥探欲，烧灼他的理智。

江陵允的指腹在屏幕上悬停一秒钟，鬼使神差地点击了播放键。

视频光线极淡，线条勾勒出两个人影。

江安埋着头，明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全身延展成一条柔软的线，她的手指插在他的黑发间，柔软腰肢陷入沙发，镜头刚好捕捉到她小半张侧脸。

她的表情意乱情迷，发丝在模糊的光影中晃动。

窒息感令江安发出呜呜声，往外动了下，摁在头顶的手加重力气。

视频没有声音，江陵允看着明姚的嘴唇轻合，她说的是：“别动。”

不是她低着眉眼交代工作的表情，视频里明姚轻蔑的眼神多了掌控和强制意味，穿透屏幕抓住目击者的心脏。

视频结束。

江陵允再次点亮手机屏幕，选择文件，发送。

江安看着哥哥的表情认真，手指快速操作。

江安凑过去看手机屏幕，只看见飞快跑满的进度条，接收方是江陵允的个人账号。

“哥，你发了什么啊？”

“公司文件。”江陵允将手机原封不动地还给弟弟。

拿到新手机，江陵允登录四生，将早餐报备给了明姚。江陵允一个字都没打，但态度很明显。

他想跪在那个位置。

……

临近周末，江家父母再次提出见面。江陵允收到妈的消息，最后跟了个感叹号，叫他必须去。

他和明姚先后进场，江陵允坐在沙发一头，长腿交叠，西装裤一丝不苟，短发向后梳起。

明姚优雅安静地坐在江安身边，脊背挺直，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倾听上，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明姚圆润明亮的眼睛时而掠过江安，并排坐着的小情侣被爱浸润，爸妈看着心里满意，江安特别高兴，晚餐时频繁给明姚夹菜。

江陵允沉默地吃饭，江安话多：“哥，公司里老人都夸姚姚工作能力强呢。”

江陵允往明姚的方向平淡如水的一瞥。她穿着针织衫，安静乖巧地笑了笑，和视频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拿起就近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江陵允错开眼：“嗯。很能干。”

江父开了一瓶酒。江陵允不善酒力，他没动杯子，用眼神警告江安。江安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哥，我酒量比你好多了。”

江陵允冷着脸：“和谁学的？”

明姚眼神飘忽，专心吃菜。

江安：“爸妈都不管，哥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江安其实更心虚，哥哥确实管得比爸妈多。爸妈溺爱他，重话都舍不得说。一般他犯了什么错，还没有等到爸妈过来，哥哥的皮带已经抽在身上了。

上次用了泌/乳的药，江陵允就差把他绑在门口的树上毒打了。这事江陵允不是没做过。初中时候江安逃课，他刚翻出墙，双脚还没着地，哥哥的车已经停在了江安眼前。

他被绑回去，哥顺手拿了一条衣架，江安痛得哭天喊地，妈心疼得掉眼泪，拦着江陵允才没让他把衣架抽烂。

想到往事，江安的底气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小。

江陵允没有抬眼：“你说我为什么管你？”

他没有提用药的事情，但是餐桌上每个人都想到了。爸妈脸上的笑容变淡，对明姚的态度冷了些。

江安失去了父母的支持，更没底气和江陵允呛声。他闷闷地放下酒杯，酒精已经下肚，不一会儿就开始灼烧着胃部。

吃完饭，天上下起大雨。醉意朦胧的江安靠在明姚身上，拉着她留下。

他的爸妈表了态，建议她留下来过夜。明姚看了眼雨，又看向默不作声的江陵允，点头。

客房在二楼。阿姨收拾离江安卧室最近的房间给明姚，意思明显。

爸妈一走，江安就兴冲冲地把明姚拉进自己的房间。

他在衣柜里翻翻找找，说要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