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了解越是复杂,林螺抬头望向天,可这里是深深的海底,除了夜明珠的光太阳是照不进来的。铃铛紧紧捏在掌心,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孟极究竟在哪里,他是在龙宫还是……在龙墓。
林螺一点点将现有的情报梳理,首先龙宫是进不去的,这些海兽也是一样,但是孟极应该进去过,飞梭就是在那里找到的,这一点上孟极没有必要唬他。但是孟极是多久之前进的呢?
他现在还能进去龙宫吗?
林螺希望孟极是在龙宫,而不是在龙墓。按那人所说,因为卵的原因不能离开龙墓,所以那些人应该都是在龙墓的,而秘境的中的人会成为祭品。
林螺也进去过秘境,只是没有找到好东西,很快就出来了,之后见到孟极也是不让林螺再进秘境,那给自己令牌的人又是什么心思?
储物袋之中确实有追踪符纸存在,林螺并不精通这个,但激活符纸之后感应到的方位也确实在东南方向。沿着感应一路穿过幽暗荒芜,遥遥的连夜明珠都不再有,海水重新覆盖了整片区域,洋流冰冷刺骨,除此之外只有符纸若有若无地传出指引。
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林螺听见自己的体内砰砰作响,是心脏在剧烈跳动,他在接近不该接近的东西,是感知在向他疯狂报警。
危险——
可林螺更加坚定了方向,停留了几瞬,有些发胀的肢体被重新驯服,继续在海底犹如盲人一般前行。法器在这里根本没有用,全部都失效了,连灵力都被压制,海水像是包裹紧密的巨石,没有偏差的向内挤压。
有什么东西在面前,很是柔韧,伸手过去沿着五指向内收拢,收回手又回复成原状。
这是什么?
——
“大长老。”一人微垂着头匆匆步履匆匆身形却压得很稳,小心避开周遭的人,以灵力隔开空间,直到到了面前才流出几分慌张。“飞梭上出事了。”
“飞梭可还好?”这长老面上神色不动,飞快捏了个诀,又将结界加固一层。
“法器没有预警。”来汇报的也是一位长老,此次便是他控制飞梭法器,秘钥和弟子命牌也都在他手里。“余泽明、何成飞、肖嘉禾等人的命牌……都碎了。”
“碎了?”听到飞梭没事原本还缓和了些许的长老,虚着一双眼目光沉沉。“怎么碎的。”
其他人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那个余泽明可不行,他死了搞不好要传出太虚宗恩将仇报,故意将人坑杀在这里。令牌昧下就昧下了,谁家没几个不出息的后辈,但好歹他老祖还有名头在……
“整个炸开了,几个命牌都是一样。”长老背心冷汗不断渗出,要知道飞梭是他张开的结界,出了事第一个要背锅的就是他啊!“大长老,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潜入里面来,莫非……?”
他得想办法把责任甩出去,至少不能全背在自己身上,明明是个肥差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阎王点卯了?
“少胡扯!”大长老双目一瞥,手在袖子里的手却紧攥成拳。“还不快把命牌拿出来。”
一个储物袋递到大长老面前,神识一扫,里面具是四分五裂的碎块。大长老取出一块,一边问一边将神识探入碎片中感应。“可有检查过?”
“未曾,方一发现便赶来回禀,只从表面感应到里面的魂识都散了,像是整个都被抹掉了。”
“确实。”大长老将东西丢回储物袋,抛向其人。“让底下的弟子都警醒点。”
“是。”
等那人走后,大长老又招来几人。命牌是因何而碎,神识一扫便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有些事他本就十分清楚,无缘无故地怎么会有人能够摸到他们营地,就算不是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现在去想是谁也无济于事,他也不可能放着这地进来的弟子和对家不管回去查看,若是让人回去又势必会引起不相干的注意,反倒给了这些人下手的引子。
不过,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就过去,待此间事了,是人是鬼他都要揪出来,非得让此人悔恨终生不成!
在此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紧紧盯住,这里的动静也全然落入他人眼中,大长老转头就是老对头的脸,目光微微一顿两人旋即错开,不约而同投向远处。
这里,他们进不去,海中妖兽也不会让他们进去,进去的唯有那些修为低微可控的弟子,他们只能透过水镜查看里面。不是没有施压过,而是几大派联手也只能做到这样,要知道天下不止有妖兽,还有与妖兽同气连枝的上古异兽与神兽,平日里虽隐居深山,可恨若他们真当过头了让这些隐居的家伙也掺和进来,怕是上古之事又要重演。
所以,看似他们占尽风头,反倒处处束手束脚。
只盼带进去的东西能有些用处,大长老在心底叹息,面对他人投来的探究目光一派岿然不动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转而将目光主动投出,目光在空中交织,好半晌才各自收回。
成精的老狐狸,知道这样试探不出什么来,各自在心底低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