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说。”林螺转向提到死卵的那个人。“你来。”
“啊。是是是！”那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又低下头，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直乱转，头发凌乱紧贴在湿漉漉的脸上，一直还算俊朗的脸死白一片，口中答着人却整个再抖。不等他继续多想，身上的绳索一紧，像是在提醒他不要有小心思。
“前辈……那个，那个死卵……”嘴张张合合好几次，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显然这就是关键。
“嗯？”林螺沉下声音。
确定了自己听到就是死卵，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厌恶，卵就是未出生的幼崽，未能出世便罢了怎么和会扯到死卵的？
“这、这，前辈容禀啊。”那人急忙求情，几乎渗出血的绳索这才松了些许，急匆匆喘了几口气，也不敢在看边上倒着的人一眼，这才娓娓道来。“那死卵……死卵，就是龙族未孵化的龙蛋！”
有了开头的这句话，他也不管另外两个人是怎么看自己的，闭着眼睛就说了。“一直传闻的龙蛋确有其是，不过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只是没了灵性孵化不会龙族来。还有灵性的龙蛋不是已经出世了，就是被孵化后带着飞升了，但是这些没有灵性的死卵活不活死不死的，又在天道规则之内没能像大部分龙骨一样被龙族带走，都在龙墓之中！”
“余长老——”边上一人不敢插话，另一人却睚眦俱裂，刚试图打断便被林螺横了一眼，封住嘴和边上倒下的做了伴。
“继续。”
这余长老显然不是一个硬骨头，能知道这些地位也是不低，就是修为不怎么样，连早就倒下去的几个都比不上，又跟着守在这里，看来是一个关系不太硬的关系户。不过倒是便宜了林螺，这样的知道得多的软骨头最好不过，省了他的事。
“是、是。”他原本被那人一句话叫得一梗，现在见到下场更是汗如雨下，连自己身边还在的人都不敢看一眼，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交代。“龙族您也清楚，没人敢招惹，它们在的时候谁也不敢这么敢，那些不出事老祖宗也不敢，但这不是它们都走了，走了。留下这些东西不是都没用了，不要了吗？”
“留下的自然是无主之物，有缘者皆可得之……”
“重点。”林螺不耐烦听他说这些絮絮叨叨的，他只想赶紧找对地方了，把孟极找出来。
“……重点。”他跟着林螺重复。“老祖宗说那卵活不活死不死，留着浪费了，不如炼化了，总比白白放着灵气全没了要好，更何况那可是龙族血脉，要是能得到一丝……”
林螺脸色阴沉，头顶的触须都快要压不住了，落在边上的手指甲嵌入肉中。
要不是——
“地方在哪里，不要扯这些众所周知的事。”
“就在龙墓！除了那里卵就真成死卵了，再无用处了！”那人咬牙道，面颊有液体滑落，嘀嗒嘀嗒砸在地上，越说越癫狂。“这些混蛋承了我爷爷的情，却一路敷衍，还把我丢在这里，要不是我爷爷他们能有今日！！”
“前辈！前辈！我给你指路，我把我知道全部都告诉你！你带我龙墓好不好，那群混蛋收了东西，却在这里把我的令牌抢了！你带我去，我知道很多，我还知道谁知道更多！”这人猛地抬起头，满面的斑驳自己却浑然不觉，双目圆睁眼睛几乎瞪出眼眶，脸上青筋暴起突突直跳，方才滴下哪里是汗水分明是他七窍中渗出的血啊。
他口中念念有词竟然连身上收紧的勒得骨头直作响的绳索都不顾了，直直想要上前，疯癫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前辈，您听起我说，来的人几大门派的都有，剑阁药宗钟情谷知弦阁器宗那个没参与其中，这令牌就是他们合伙搞出来的。知弦阁更是引了无数修士过来送死，外面的那些都是用来的填窟窿的祭品，本来有我一杯羹的，本该有我的！！而且，而且我能追踪到令牌，若不是这飞舟之上的禁制只能让我留在这里，我早就悄悄跟过去，追踪的符纸就在我手里。他们走的就是东南方，这是我亲眼见到的，只能自己过去飞舟不能接近——”
“前辈，只要——”
嘭——
“啊啊啊——”还剩下的一人惨叫出声，被溅了满头满脸，林螺在发觉他七窍流血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不仅将他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其他取走，还有余力避开。
这人魂海之中有禁制存在，而且他的说的话很重要，重要到泄露必死的地步，龙墓就在东南方，至少令牌和方向不会说谎。
所以，因为龙墓里面的东西，孟极见到他时才会是这种反应吗？
那孟极在离开集春山之前知道吗？
林螺不敢确定，孟极说过危险不带林螺一起，但最初却没见厌恶，反倒是到了这里之后，见到的孟极却一点都不想提，几次开口又绕开了，原本这种可以收集材料的机会是不会被错过的，但是孟极明知道林螺的实力却偏偏让林螺留在外围早就被废弃的大殿里。
“你呢？”林螺声线有些古怪，僵硬的也很厉害，可落在剩下的那人眼中却像是索命的厉鬼。
瞪大眼周几乎出现裂痕，林螺动一下他就抖一下，直到林螺问向他，甚至等不到林螺多说一句话就没了气息，林螺连忙上前一探，这人自己主动泯灭了神识。
“嗤。”
其他的人虽然没死，但是也没有用了，有禁制在就算不是自己主动寻死，就是说到关键点的时候自曝，不过即便是用不上了也不能让他们醒来了叫人把消息传出去。离开了这里，林螺看了另外几座悬停的飞舟似的府邸一眼，没有选择在潜入进去，这里都是这样了，其他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帮海兽究竟在做什么，是想得到龙族的血脉还是什么，居然丧心病狂到对卵动手，还有那人所谓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