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孚,你的这份爱几乎应当被凌迟。
但是,你也是真的不聪明。
李是今拉住了沈孚的手臂,他用了点力往下拽,沈孚险些压上了他。
李是今借机环上了沈孚的脖子,他仰头吻了上去。
沈孚眉头紧皱,可他被李是今诱导到几乎丧失自我,沉迷在能够拥有沈幸的日子里太久,他再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完全放弃了在精神漩涡挣扎的可能,放弃理清他和沈幸或者李是今之间的种种,他选择成为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在李是今的唇齿间扫荡。
他喝了酒,口腔之间依旧有消不去的酒气。他箍住李是今的腰,让他完全陷进自己身体里。
密密麻麻的吻激起了多年来的隐秘感情,沈孚毫无顾忌地冲撞进去,在里面又卷又舔。
李是今的舌头都被吻麻,他的喘息成为沈孚的兴奋点。
沈孚掐着李是今的腰,一边脱下他的浴袍,一边放任李是今唇齿间流出被迫窒息的津液。
李是今做好了准备,可是沈孚的粗暴举动犹如失去理智的暴徒,他被沈孚咬得发抖,他在沈孚身下强硬推开他。
是他主动的没错,可是现在,他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抗拒,他强硬了不容任何人侵犯。
沈孚被推开了,他愣神地看着面前的李是今。
为什么,为什么他和沈幸一样推开自己,他和沈幸一样满是抗拒。
但他既然选择剥离沈幸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沈孚无视李是今的所有反抗,他对着李是今的嘴唇就咬了上去。发狠的啃咬让李是今几乎不可能有任何宁折不弯的可能。
沈孚就是这样,让李是今的眼角都被逼出眼泪,让他喘息连连,让他知道他连叫停的资格都不该有才对。
李是今反抗,李是今发抖,李是今满眼都写着挣扎,沈孚的巴掌差一点落到李是今的脸上。
“是你答应的!是你决定来见的我!你们全在骗我!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那些,为什么把我隔开!”
沈孚大喝一声,抱起李是今就把他扔在床上。
在那里,李是今好像被扔进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不再抗拒,他的双耳近乎失聪,两只眼睛完全没有神韵。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推不开沈孚和他毫不遮掩的对于沈幸的爱。
沈孚箍紧他,也同样压制他,他在李是今身上听着他的哭腔,他吻上李是今的眼角,颤抖道:“小幸,不哭。”
李是今闭上了眼睛,他侧着头接受沈孚在自己脖子上的吮吸,他的双手被沈孚钳制,他的内心感到一股一股的疼痛。
李是今的声音低哑,他喊了一声哥哥,整个空间彻底陷入死寂。
沈孚停下动作,他看到李是今哭了,他吻去李是今的眼泪,揉着他的后颈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第二天傍晚,李是今从床上醒来,这里一片狼藉,满身的痕迹让他没有任何力气。
李是今拖着步伐,来到洗手台前,镜子外与镜子里都异常模糊,他用毛巾擦掉那些痕迹,看清了自己的脸。
他按照原定计划向沈孚表明了和旧公司解约的要求,沈孚很快答应了他。不仅如此,沈孚还为他签了新的公司,尚俞影视。
也是在今天,混迹在名利场沈总不再迷恋于在会所等待选中的人员并送他们飞升的机会。
沈总身边多了一个固定的人,很多个夜晚都待在一起。沈总不仅常为他出入影视公司,还时时刻刻照顾他的情绪。
这已经成为某种共识。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会觉得沈总可能玩不了太久,一些从前被沈孚提点过的人则相对沉默,或者还有一点羡慕。
羡慕沈总破天荒的照顾,和为那人精挑细选的高质量资源。
但李是今对这些实在没什么兴趣,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安抚沈孚。为了季纭能够不再忧心,他希望沈孚别总困在过去,累坏了身体。
只是,他也发现了,对于沈孚而言,只要他留在沈孚身边,只要沈孚觉得是在弥补沈幸,沈孚的状况就会好很多。
十二月初,李是今和沈孚的关系变得很好。
因为李是今很听话,这种听话表现为不声不响,没有任何要求与推拒。
李是今刚签约那会,他的经纪人华颂想要为他安排工作。
但是他看起来又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华颂在通知了沈孚后送他去学习如何演戏。
李是今接受安排,他的课程常常是在公司里的私人练习室进行的,在那里,他学得很认真。
这份认真没有任何兴趣与热爱,老师也看出了他的问题,但是上头的人表示人各不同,因材施教就行。
所以李是今练习的大多比较表面,只是偶尔会根据老师的要求契合自身。
他的这张脸是美的,市面上广而推之的凌厉没有投注在他的这张脸上,反而是某种顺理成章的流畅的美。
而他又常常沉默,更是让这种美平添许多疏离,最是容易表现和诠释类似角色。
静默的,悲切的。
大多时候,李是今会在练习完就离开,如果接到了沈孚的消息,他会主动到固定的酒店房间,满足沈孚一整晚。
如果沈孚没有任何消息,他会回到自己的家,在那里抱着小猫发呆。
有的时候,躺椅就是他的第二张床。
天色大亮的时候,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顺了顺腿上的小猫,小猫已经睡着很久了。
如果这一晚他独自在家,沈孚的门铃声会在第二天响起来,也就是现在,然后就是解锁的声音,沈孚带着早饭前来。
李是今没有回头去看沈孚,他闭上了眼睛,静悄悄的。
沈孚放下早餐后又抱了床羽绒被,吵醒了李是今怀里的小猫后,他给李是今盖上了被子。
李是今渐渐睁眼,去和沈孚对视。
沈孚看得出他一夜没睡,吻了吻李是今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又失眠了。
李是今没有回答,还是静静看他。
单人沙发状似躺椅,也并不小,但是容纳两个人实在拥挤。
沈孚抱起李是今,李是今靠在沈孚的肩膀上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沈孚把李是今放在床上,自己也连带着上了床,把李是今抱在怀里。
不知不觉,李是今在感受到困意的同时也深觉恍惚。
沈孚的世界颠倒了,他的世界也颠倒了。
李是今躺在了沈孚的怀里,竟然睡着了。
每天的日子都是如此,他们之间有着隐秘的联系,主动弥补着沈幸的沈孚,沉默寡言的李是今。
李是今的工作与学习仍旧继续。
这天和老师学完后,李是今在练习室多坐了一会,傍晚的时候,练习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是今推开门,看到了沈孚,他看起来没有一丝工作上的疲倦,期待着问李是今要回家吗。
李是今说了声好,沈孚陪着他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两个一起走了出去。
走在公司楼下,沈孚还想问问李是今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谁知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不想见的人,程敬先,还有他的那个男友。
李是今签的这个公司和程敬先是一个,沈孚已经回国很久了,这点事倒是能自己安排好,但是他还是找上了程敬先,说的也是帮沈幸。
程敬先对于他们两个的事很清楚,对于沈孚的来意更加清楚,程敬先当时有意说了句,“你当年把人逼走,现在还有脸提。”
沈孚被怼到没法发火,只说了句滚,走了。
后来程敬先倒是确实帮他办了,不过现在看到程敬先,沈孚只想各走各的。
谁知几年前因事业消沉的程敬先现在就跟吃了“返老还童丹”一样,沉稳个屁。
程敬先带着向阑时走到了他们面前,有意跟向阑时介绍了句这是沈总。
向阑时也主动点了点头,他对沈孚的事情从上次沈孚撞破他和程敬先的那声咳嗽后就知道了,程敬先事无巨细都告诉了他。
所以向阑时转手就去和李是今打招呼,“你好。”
李是今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主动握了上去,短暂有个意思,就收回了手。
沈孚在一旁愣住了,他看了眼程敬先,程敬先根本没看他,在跟李是今打招呼。
李是今向程敬先露出短暂笑意,又点了个头。
沈孚就跟被隔离了一样,他冷笑了一声,毫不在意道,“哎,敬先前几年为爱跨国,到我那儿时情绪低落,说什么也要把人接回国守着。我还以为他爱关易爱得深,怎么突然就换了个年龄小的。”
程敬先一愣,倒是没想到沈孚说这一茬,他看了一眼向阑时,向阑时也明显愣住。
“啊对,敬先从小就见一个爱一个。”向阑时悠悠来了这么一句,倒算是接住了沈孚的话。
李是今对他们之间的有来有往看得平静,没怎么参与。
不过他也知道向阑时,今年刚凭作品火起来的艺人,也是程敬先目前的绯闻男友。
华颂跟他说过他们两人的通稿正盛,但公司近几年都不会让他们出官宣声明。
向阑时看起来势头盛,大有前景。
向阑时回答了沈孚的话后就自觉离开了一点程敬先,程敬先苦笑,拉了拉向阑时没找到人的手,这就是明显没机会了。
程敬先道,“还是比不上沈总,一年到头选中的人都够拍十部剧了,谁不知道沈总包养的盛况。”
沈孚刚听就觉得不对劲,关键是他侧头看了眼李是今,李是今没什么表情,甚至毫不在意,沈孚就知道见到程敬先准没好事。
郁闷至极,沈孚牵着李是今就往外走,顺势瞥了程敬先一眼。
程敬先的目光刚从沈孚脸上移开,就看到原本还和自己亲密的向阑时已然走远了。
他追着赶上去,又听到向阑时说:前辈感情经历真是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