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和沈幸可不一样,他面无波澜,没有任何怯懦与乖顺,他的眼睛里是不甘。
他不甘什么,不甘为了资源受辱?
但他不还是答应了,虚伪什么。
“誓死不从的样子给谁看?”沈孚摁灭了烟,毫无耐心与温柔,他眯了眯眼,“滚过来。”
李是今出身普通,当初想吃娱乐圈这碗饭却误打误撞签了个黑心公司,现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早点和公司解约。
是沈孚的人先找上的他,沈孚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大老板,喜欢包养人。
这种背地里的交易,李是今刚被联系的时候嗤之以鼻,但时间久了,某些东西也就松动了。
早点和公司解约,能得一个解脱。
李是今听出了沈孚语气的嘲讽,他的姿态放得确实不如别人低。
但既然答应了,想一想也就没那么多矫情劲,他蹲在了沈孚面前,伸手摸到沈孚的腰带。
沈孚低头看他,冷笑一声,说不用这么麻烦。
李是今愣了两秒才明白沈孚的意思。他按照沈孚的要求单刀直入。
但沈孚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几乎吞噬的恨意出现在沈孚脸上。
沈孚居高临下看着李是今的动作,他动作倒是稳,就是没一点甘愿。
一个签了公司既无作品也无收入的人,一身没用的傲骨给谁看。
真一边想着好事又坚守着清高呢!
他按着李是今的手腕把他用力往后甩,想大骂他滚开,但看到这张脸,又硬憋了回去。
沈孚用不着他伺候,嘲讽问道,“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李是今皱了皱眉,“男人。”
沈孚放下酒杯,“重说。”
李是今目光变淡,不作回答。
沈孚等不到回答却挑了挑眉,扫了李是今一眼后刚要发言,李是今开口了。
他的语气冰冷而锐利,“既然沈总问了,那就是喜欢畜生。”
沈孚听到他极其挑衅的语气后勃然大怒,他用力抓住李是今的手,“你横什么!忍不了就立刻给我滚。”
李是今,沈孚在去年就注意到了他,他和沈幸一模一样的长相让沈孚怀疑自己进入了平行地带。
沈孚把李是今的背景调查了个底朝天,最后发现他不是沈幸,不仅不是沈幸,还有一个更加残酷且让人愤怒的真相等着他。
李是今和沈幸是双胞胎。
当年沈幸的父母生下两个孩子,只能养一个的他们选择遗弃后出生的那个。
在雨天遗弃孩子,他们根本没想沈幸活!
沈孚如今见到李是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纹丝不动,他的内心掀起滔天恨意,捏着李是今的下巴,厌弃道,“说话!”
李是今被迫抬头,他倒是想说沈孚想听的话,但沈孚强制性的动作和言语让他愈发冷静。
李是今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语气中却总有某种明确的倔强与犀利。
“沈总别是健忘,是谁求我求了两年,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如今得到了,却是个只会嫁接责任的畜生。”
沈幸嘛,李是今知道。
不仅知道,李是今还清楚地知道沈孚爱自己的弟弟,爱得发疯。
荒唐又扭曲的感情,令人作呕!
当年是他自己犯错差点逼死沈幸,结果却像条狗一样忏悔罪过,全世界找还不行,还要四处找和沈幸相像的人,让他们当替身。
也不嫌恶心!
沈孚怒气腾升,一个卖身求荣的卑微演员,他也配在这里叫唤,分不清主次就不该答应!
沈孚一脚踢到了李是今的腰腹,李是今被踢到了身后的桌角,暴力的撞击让他的后背掀起剧烈的疼痛。
李是今跌到地面,他的表情露出了讽刺,对自己的也好,对沈孚的也罢。
不是什么正常的交易,这个男人只想羞辱他,李是今起身要走。
沈孚却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掐住李是今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台面上,狠声道:“我让你走了!?”
李是今完全被压在台上,就算是能还手也被沈孚刚才那一脚踢得够呛。
但他必须融入李是今这个身份,按照季纭给他打造的背景,李是今是因为当年听信了公司堪称诈骗的好处,才会走到就算解约也要赔付高额费用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答应沈孚来见他。
但这不代表他必须任人宰割。
尤其是在沈孚面前。
李是今没半点服从,他一个巴掌甩在沈孚脸上,趁沈孚瞪大眼睛之时又踢他一脚让他滚开,就当还他刚才那一脚。
可剧烈的动作让李是今口腔冒出血腥味,他不得已后退一步。
沈孚没想到他敢打自己,更没想到他会不知死活踢自己,他愤怒地抓住李是今的手臂把他抵在桌台前,他掐住李是今的下巴就想打上去,然而看到李是今满是不屈的目光他又堪堪停住。
“你怎么敢!”
沈孚的巴掌还是丝毫不差地落在了李是今的脸上,李是今被扔到了地上,重重地一砸。
李是今被这么一砸,只能用双手撑着地,他的嘴角被扇出血痕。
笑意因此散开,李是今漂亮的脸蛋在此刻完全不怯懦,他伸出拇指擦过嘴角的血痕,淡淡问了句,“沈总今日到底还有没有兴趣,家里喂了猫,我赶时间照顾。”
沈孚听他这话后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他恨李是今的身份,更见不惯李是今这副高傲的样子,他有什么,他装什么。
沈孚在他站稳后逼近,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对你没兴趣,又故意讽刺道:“装给谁看,见个男人就求兴趣。”
李是今闻言便笑,他胆了胆手中灰,“本就做好了给沈总看的准备,现在看来倒是没用了。”
李是今在沈孚充满怒意的目光中离开了,不过离开前,他还是面无波澜地留下了句,“沈总有约,一定再会。”
十五分钟后。
钟石发现了在包房昏倒的沈孚,紧急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