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本也没用!那是我托人从首都带回来的限量版!” 卡卡西捡起泥地里的书,心疼得直抽气,追着鸣人满树林跑。
跑的时候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引得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佐助翻了个白眼,走到一边继续练习。小樱也找了棵细一点的树,练习更精细的查克拉输出。
砚看了看追打在一起的两人,喊了一声:“卡卡西老师,我去那边喝点水!”
“去吧去吧,别跑太远!” 卡卡西头也不回地喊,手里已经拎住了鸣人的后领。
砚转身走进树林深处,确认周围没人了,才靠在一棵大树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指尖一翻,三根银针出现在指缝里。
左眼微微一眯,黑色的勾玉缓缓旋转。
世界瞬间慢了下来。飘落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
砚指尖微动,银针破空而出。
“咻咻咻” 三声,三根银针精准地钉住了三片不同的树叶,牢牢扎在后面的树干上,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完美!” 他打了个响指,心里美滋滋的,“写轮眼配银针,简直是绝配。”
他刚要再射几针,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树后有一道熟悉的视线。
砚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收起写轮眼,捡起地上的水壶慢悠悠喝了一口,还故意揉了揉刚才假装摔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过了一会儿,树后的脚步声轻轻远去了。
砚喝完水,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回走。
路过刚才佐助站的地方,地上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还有一片被捏得粉碎的树叶。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等他回到练习场,卡卡西已经消气了,正坐在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擦着书上的泥。
鸣人蹲在旁边,耷拉着脑袋,像只挨了骂的小狗。
小樱在旁边帮他擦脸上的泥,一边擦一边吐槽:“你能不能长点记性啊!下次再把卡卡西老师的书弄坏,卡卡西老师非杀了你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 鸣人蔫蔫地说。
佐助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只是在砚走过来的时候,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闭上了。
一直练到太阳落山,鸣人才终于能歪歪扭扭地爬到树顶。他站在树枝上,兴奋得手舞足蹈:“佐助!小樱!砚!你们看!本天才也爬上来了!”
佐助脚步都没停,转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走,只留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小樱笑着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快下来吧,该回家吃饭了!”
“喂!你别走啊!看看我啊!” 鸣人在后面跳着脚喊,差点又从树上摔下来。
卡卡西合上书,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就到这。明天练踩水。谁要是再敢碰我的书,就罚他洗三个月的碗。”
众人收拾东西往回走。
鸣人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屁股摔肿了,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嘟囔着佐助小气。
灌木丛后的伊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抱着小白狗慢慢站了起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四个人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些冷冰冰的忍者。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狗,小声说:“小白,他们好像…… 真的和以前的那些忍者不一样。”
回到家,津奈美已经做好了晚饭。还是咸鱼糙米野菜汤,只是今天多了一碗蒸鸡蛋,黄澄澄的,飘着淡淡的香油味。
伊那里依旧坐在角落里吃饭,只是今天,他不再全程低着头。偶尔会偷偷抬眼看一下砚,看到砚在看他,又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砚洗漱完,刚要关门,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伊那里。
他抱着小白狗,手指使劲抠着衣角,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看起来犹豫得不行。
另一只手藏在背后,攥得紧紧的。
砚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过了好半天,伊那里才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来。
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砚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塞给砚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
他的手指都在抖,声音细若蚊蚋:“…… 那个药膏,很好用。小白的腿,不疼了。这个…… 给你吃。我在山上摘的,很甜。”
说完,不等砚回答,他就抱着小白狗,转身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砚看着手里红彤彤的野果子,上面还带着伊那里手心的温度。他眼睛亮晶晶的,咬了一大口。
“哇!真的很甜。” 他小声嘀咕。
他躺到床上,刚沾到枕头,就听到 “轰隆 ——” 一声巨响。
整座房子猛地晃了一下,窗户玻璃哐当哐当直响,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呛得人直咳嗽。
刚咬了一半的野果子 “啪嗒” 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砚的脑袋 “嗡” 的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放在枕边的医疗包。
窗外瞬间被火光映得通红,连房间里的墙壁都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传来人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杂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隔壁传来小樱 “哇” 的一声大叫,跟着是卡卡西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冲到了院子里。
佐助的房门 “吱呀” 一声打开,他握着苦无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火光冲天的方向。
砚快步冲了出去,手里的银针已经扣好了。
工地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