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衣月冷漠道:“你在杀那些人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吗?”
董七用袖子擦嘴,叹气:“你能找到他吗?”
赵衣月奇道:“你跟廖勇什么关系?”
董七无赖地笑:“他是我师父。”
赵衣月了然于心:“那些灭门惨案是不是他干的?”
董七坚持问:“你先告诉我你能抓到他吗?”
赵衣月摇扇子:“当然能。他是你师父?教你学什么?”
董七笑笑:“教我怎么赚钱,杀人。”
赵衣月真想抽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什么是正义,“你跟他一起干了几件案子?”
董七眸色深沉:“说实话,就两件。一件是两年前扬州胭脂铺灭门案,另外一件是三年前的徐家灭门案。那两次都是我跟他一起杀的人。”
赵衣月:“其他案子呢?”
董七:“其实我具体不知道他干了多少件。据我所知他没钱了就会想办法搞点钱。”
“扬州那件案子你们是怎么做的?”
董七抓抓乱发,“时间太久了…我只记得他先进的屋子,我跟着他进屋的。他先杀了老头老太,然后带着我摸到主屋,让我对付那个男主人。我那时候没杀过人,那个男人中途醒了要逃跑,我将他推倒在地,然后用刀扎他。廖勇擒住了女人,用刀捅死,还干了那事…”
“小孩是谁杀的?”
董七:“我杀的…”
“这把匕首,你认识吗?”赵衣月拿出凶器让他辨认。
董七面色发黑:“是廖勇的…”
赵衣月冷哼:“你的凶器呢?”
董七:“我丢了…”
赵衣月:“也是匕首?”
董七:“是。”
“丢哪了?”
“去年丢汴京的内河里了…”
赵衣月实在没那么相信他,让人去搜董七的住处。
她又问案子经过:“三年前的徐家灭门案呢?你们是怎么做的?”
董七冷笑着回忆:“我们先杀的男人,然后控制了女人,还有个小孩躲在衣柜里,被我们发现以后,杀了。”
赵衣月的声音似浸透了冰霜:“六年前的杭州包子铺,受害者孙氏身上发现了一枚血指印,我们对比过了,是廖勇的。”
董七咧开嘴:“这么早的案子,我早忘记了。”
赵衣月阴沉着脸:“恐怕你才是师父,廖勇是你的徒弟。”
董七:“这很重要吗?”
赵衣月没回答他:“廖勇去哪里了?!”
董七:“我不知道。我还想让你们抓到他呢。”
赵衣月直接甩了他一巴掌:“那几件采花贼案,是不是他犯下的?”
董七被打得头偏至一侧,干脆地承认:“是。反正我走不出这个大狱,我就实话实说,确实是我教的他。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捡到我的荷包,看到了我杀人。他非但没有揭发我,还想跟我学手艺。我看他可以利用,就当了他师父,教他杀人!”
手艺?赵衣月当即踢了他一脚。
董七哇地一声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还挺得意!”赵衣月啐他一口唾沫:那些采花贼案是不是他犯下的?!
董七口吐鲜血,胸口巨痛,好半天缓过气来。他低着头道:可能是他干的吧。他不能人道,寻常的方法找不到女人…我只在他喝醉酒的时候听他吹牛,说过一件案子…
果然如此。赵衣月把纸张和毛笔丢在地上,喊道:“主簿过来!给董七画押,写供词。”
…
灭门案的后续交给负责缉捕通缉的捕快。赵衣月着手赵衣书给她找的那两件案子。
赵衣月从开封府调来了陈布商儿子的勒索谋杀案和赌场老板失踪案的案卷。
赵衣月的表哥失踪多年,她借用职务之便,让李寂白暂时用她表哥的身份在她身边办事。
李寂白不再用染料染自己的白发,光明正大地跟着赵衣月出入各个场所。
陈布商儿子的勒索谋杀案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
陈布商的儿子名为陈铎泽。
他是在去杭州送货的途中失去下落的。
当时陈布商收到过山贼的书信,信中说陈铎泽被他们绑架,需要陈布商交一万两白银赎人,才肯放人。
陈布商哪有一万两白银这么多钱,把布匹货物还有宅子抵押了,才拿到一部分钱去约定地点揽月亭赎儿子。
他当时不敢报案,和两个帮工一起赶马车将银两放在亭子里,然后回家等消息。
不想钱交了,儿子一直没消息。
等他懊恼报官,跟着捕快回揽月亭,发现装银子的箱子已经不见,石桌上放着一个蓝布包裹,里面赫然是自己儿子陈铎泽的带血头颅!
开封府接受此案,至今未破,陈铎泽的身体其他部位下落不明。
另一桩案子是赌坊老板失踪案。
徐赌坊老板名叫金大发,失踪半年,活不家人死不见尸。
报案人是金大发的媳妇秋燕。此案比较简单,金大发失踪前一切正常,他是在半年前一日早晨离开家去赌坊的路上失踪的。因为金大发开赌场,社会关系复杂,开封府排查了几个月,没有任何线索,案子就这样积压在开封府的桌案上。
赵衣月粗粗看了两个案件,不知道李寂白有没有能力帮她破案。
家属给赵衣书钱,是希望案子不要像其他悬案一样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李寂白看了卷宗说出自己想法:“这两案子适合暗访,而且涉及山匪,需要兵部帮忙。”
赵衣月点头:你说的不错。
赵衣月撩起衣袍,蹲下身逗弄自己养的尖耳黑毛猎犬,乌雪:乖,我们出去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