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白表露一分坦诚:“你想我们之间改变关系,又不想改变政见,可能要等新皇登基。”
赵衣月感叹,自己真没看走眼。李寂白是个好人,虽然两人不是一个政党。但他却是个重情义之人。他果然念着她的救命之情,所以才会问出这些话来。
“呀,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衣月烦恼,“我尽量活到那时候。”
李寂白无语:就你这样还想保我?
赵衣月打马虎眼:“不讲这个了,我怕你无聊,送你把琴,你快跟我去看看。”
*
当夜,有陌生人潜入了赵衣月的书房。
几日劳累,赵衣月难得宿在自家卧室,她还在想白日的案件,忽然听见外头有诡异动静,窸窸窣窣的,好像老鼠。
她转头看向房门,一晃而过的黑影。
还有一股奇异的味道从房门外飘逸进来。
赵衣月屏住呼吸,取出枕头下的扇子,轻轻推开房门。
外面没有人,虫子在院子里鸣叫,明月被乌云遮住,廊间树影绰绰。
赵衣月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往她的书房方向去了。
谁会在半夜潜入她的书房?
赵衣月警惕警觉:为了她的…账簿?!
赵衣月提起真气掠向书房。
前后不过差几步。
一个黑衣蒙面人,借着月光和火折子,闯进赵衣月的书房,到处翻找。
赵衣月默不作声,看那人的身形比她矮很多,约莫六尺不到,身材似女子。
她默默地靠近窗,掀开一条缝,趁那黑衣人将她的书桌烦的乱七八糟的档口,手里摸出三枚铜钱,分别快速射向黑衣人的几处大穴。
黑衣人的功夫不及她,被打中关键部位,身形矮了矮,差点跌倒。
火折子掉在书册上,燃烧起来。
赵衣月闪身进书房,擒拿黑衣人。
黑衣人跌在地上,看到她来了,忙用剑与她相搏。
赵衣月有好几把特制的扇子,此刻她手里的拿的是一把精铁扇。
她展开扇子格挡开黑衣人的长剑,然后一步一步缠着对方的剑锋,将对方压着打。
黑衣人的长剑在黑暗中反射着幽幽银光,一招一式皆是取向赵衣月的喉咙。
赵衣月步履从容,铁扇穿过长剑接近敌人的手腕,试图缴械。
黑衣人解开几招,扫堂腿带起罡风,气势迫人。
赵衣月用扇夹住长剑,手腕灵活旋转,把剑转了个圈,剑锋倒转刺向对方的面孔。
黑衣人手发不出力,长剑滑出手掌,被赵衣月拿在手里。
黑衣人大感不妙,打算逃跑。
赵衣月丢出长剑,追上黑衣人,把对方的黑色面罩钉在墙上。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出现在墙角。面罩的主人美目喷火,恨恨瞪着赵衣月。
扇子在手上旋转,赵衣月让扇刃在对方的劲间,停住。
火焰在书房里蔓延,赵衣月看清楚黑衣人的真面目。
果然是个女人。
年纪二十来岁,樱桃嘴,细长凤眸,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衣月听到对方骂了一句:“小人!”
赵衣月双眉聚拢,仔细地端详面前之人,半晌,不可思议地说:“你是前吏部王大人的千金王知?!”
她明白她为什么深夜潜入她的书房里了。
是仇人之女!胆子很大,却不聪明。
王知被擒,在墙角吐了赵衣月一口唾沫,又大骂她:“贼人!”
赵衣月侧身躲避,突然耳后,感到一股疾风擦边而来,她下意识用扇子来挡。
“小心!”看见形势凶险,暂住在客房的李寂白突然出现,掷来一把剑,正好击落书房外,朝赵衣月射来的弩箭。
王知趁赵衣月分神,从腰部一摸,冲着她的面孔撒了把白色的粉末。
外头高树上隐藏着不明人物,用弩箭掩护王知离开。
白色粉末是石灰石。
赵衣月机智以扇覆面,挡住了洒向自己的毒粉。李寂白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将她拉出书房。
看到他,她很感激。
他见她没事,就没说话。
粉末全部散去,敌人不知踪影。
赵衣月眼看着书房陷入大火,拿着敌人的长剑,不怒反笑。
陡然的笑声听起来很古怪。
李寂白看着着火的书房,不解地问:“赵大人?”
大火烧毁了账簿。
有什么比这个更合理的?
赵衣月丢了剑,展开自己的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明日我要报案,大理寺卿赵府遭贼,书房走水,不用查账咯!”
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外边,喊护院:“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