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道,这图倒是比基本的情人咒要复杂,大概是改良版叭。生灵?这名字也应景,真真是生出了一个新的只爱一人的灵魂。”希迩不感兴趣索性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样的乞求来的爱不要也罢。”忍冬撕下了这一页纸指尖的玄火将纸烧了个干净。
“你用玄火倒是轻车熟路。”
希迩随手接过那本书,“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人若是不从我就绑在身侧,日日夜夜看着。”
“那不对,若是栖梧不喜欢你你还要绑着她了?”忍冬嘴巴比脑子快,说完就后悔。
希迩也没有急着辩解,倒是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忍冬感觉不太妙,你怎么还自我怀疑了!
“那……不一样……是吧……你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几千年的陪伴那份情谊是别人无法比拟的,说不定人家是姑娘家不太好意思表达出来呢。”忍冬开始为自己的冒昧言论圆谎。
“但是栖梧明确地说过她不爱我。”希迩认真回答。
???人家都说不爱你了,你还要履行婚约跟人家结婚?敢情不是双向暗恋先婚后爱苦涩剧本,这不就是偏执单恋的剧本嘛!
忍冬感觉离了大谱,“那你呢,依然苦苦爱着栖梧。”
希迩貌似更加重视这个问题的探讨,手上的书一合开始正经对话交流。
“爱?那倒没有吧……我只是觉得我们有婚约,未来我们会成为伴侣,那我念她护她是理所应当的。”
大哥到底你懂不懂啊!
“你就因为婚约?”
“这是我母神跟小姨定下的,不可不听从。”
“那你想没想过栖梧愿不愿意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种烂俗的东西来捆绑女性啊!”忍冬气的半死,真想把希迩的头开个盖子把陈旧的思想冲进下水道。
“可是年幼时,她护着我陪着我,如今这都是我该为她做的。”
“那也要看人家愿意吗——哎呀说了你也不懂……说白了我白说了……”忍冬顺了半天气,险些没上来气。
你们两个都不懂,还互相辩论个毛线啊!召来作为唯一清醒的伞都看不起这两位。
希迩继续翻阅,话筒戛然而止 。半晌“你看!我当时学的就是这本。”希迩穿过层层障碍跑到忍冬身边,忍冬接过书来再跟手掌上的进行对比发现了端倪。
“这怎么不一样啊?”忍冬将手掌和图摆在希迩面前。
“这个阵图的威力不够,我又结合了我的东西加以改良。”
……在忍冬心里好比什么:厨子给徒弟拿了一半的菜谱,另一半持保留意见了。
忍冬安慰自己现在两个人是同一战线,可千万别伤及无辜发脾气,调整好心理状态接着开口:“那你的那半东西呢?”
“就是胡乱瞎画的啊,我有一个法力储存的容器,每次改完图就将自己的法力转进去,我挑的是转完最虚弱的那版……”希迩的话让忍冬怀疑这是什么邪恶的人交他做的蠢事?
“那你自己能回收法力吗?”
“那当然能。可是运用到实际上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了。”希迩骄傲自己的天赋,又羞愧于没办法解决。
那当然不一样了,你那是法力传送,跟实实在在的献祭肯定不一样啊。忍冬想骂句蠢蛋,却也照顾到希迩情绪,把嘴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
“可否看一下这个容器?”
希迩带着忍冬离开了层层书架,走到了洞内稍微开阔的桌子旁,指着桌子上还燃着灯的头骨说“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的头骨……还有……储存法力的功效……”
希迩显得神神秘秘,“低声些,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自幼养在凤凰丹穴山,丹穴山上除了凤便是凰。所谓雄为“凤”,雌为“凰”。丹穴山上只栖凤凰,却有一雁一鸽一孔雀,其中便数这孔雀最为特别,起初还有猜测到底是王在外面的孩子还是凰在外面的孩子,直到凤皇宣布这孔雀跟大小姐栖梧的婚约,希迩多了一个上门女婿的身份。
若是说孔雀一族天生华美,这都不必多解释,可是刚刚化人形的孩子,还不会改变容颜,肯定与父母最为相似。希迩化成人的形态,模样竟然跟魔后勋铮一般不二。
从此小小的希迩便被族人扣上了勋铮私生子的帽子。
在希迩五千岁时就已经出落成一个俊俏的少年模样。有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包养“勋铮min 版”。
这满山的凤与凰有一部分选择视而不见,毕竟是大小姐的未婚夫;有的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希迩。栖梧在身边的时候还好,只是希迩会偶尔落单,族群里未成年的凤就会拉帮结派欺负希迩。
希迩本想着息事宁人,能躲避着尽量就不跟他们碰面。谁知这样的举动却助长了他们的士气。
一次希迩在后山打坐,本来潺潺的流水声沁人心脾,不知什么时候四周围来了几个毛头小子,为首的正是那个平时总爱找麻烦的凤。
“小杂种,这种清修之地是你能来的吗?快点滚开。”嘴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直到他说出“你这个没爹没娘的贱畜生,没人要的东西塞给王,还妄想迎娶大小姐做上门女婿哈哈哈哈哈,怎么能厚着脸皮在凤凰的领地上住下去呢?”这句话之后,时间仿佛静止,空间好像套叠,同行的伙伴都不知道那只凤去了哪里,好像每个人都失去了对这只凤的记忆。
这次是希迩第一次使用越留离清除了他们的记忆。
希迩将那只凤绑在一棵梧桐树上,本来只是想稍加警告,可被绑的那位嘴上依依不饶,“你能怎么样我?我是高贵的凤,每五百年就会涅槃一次。我得到的是永生!”
希迩冷笑,永生?靠的难道不是凤凰的涅槃之火么,那如果你涅槃时用的不是涅槃之火呢?
自从希迩掌握玄火,从未使用过,这次倒是可以试试威力。
五百年期限将至,大家记忆里都没有这只凤,自然也没有人来给他点燃涅槃之火。凤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他盼来了希迩,希迩将他最引以为傲的羽毛一根一根的拔下。希迩在梧桐树根点燃的玄火,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玄火之中。
我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他们曾分过一丝不屑给我。这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那天大雨倾盆,浇灭了丹穴山上的所有火,唯独没有浇灭希迩心里的火种。所有的凤、凰都涅槃,没人知道在后山的一切。
希迩从火堆里拾出剩余的骨架,拼制成了一把伞,将拔下来的羽毛作为伞面,尖锐的嘴巴成了伞尖,初代版本的伞成型。
希迩给它起名“召来”。
凤的头骨被制成了容器,后来跟着希迩来到雪山的洞中,成了照亮的灯盏。
忍冬听完更确定了心中所想:这东西果然邪门。
魔修就是不一样。
“召来还有灵识!”忍冬不敢相信凤凰骨制成的伞怎么会有灵识,而且看起来还蛮正常的。就算是有也还是怨灵吧!
“当然,召来是我的伙伴,而那个不知死活的凤却不是。召来是好朋友对不对?”召来早转到希迩脚边请求摸摸,希迩也遂了它的愿为它整理幡条。
“所以你就把你会的全加在图里了?”
希迩点头。
还将自己的全部献祭给母神?这破图不仅找不到你母神,说不定一个不小心给你母神搭进去了。
“归根结底,是你融合的方法不对。”忍冬托住脸说出自己的看法。
“回归问题的本身,我该怎么办?”
忍冬思考了一会,“解咒的根本是了解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