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领着他回到看台,他走在台阶上,倏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桑榆颤着声音,“桑原,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栗原没跟赌狗多掰扯,就说自己去了厕所,用力挣开他。
桑榆有些受伤,“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顾着赛马。”
看到栗原身后的男人,桑榆的话音止住,“叔,您不是……您怎么来了?不该是周慕来吗……”
他陡然想起什么,抿着唇不再说话。
栗原垂眼听着,桑榆的话是对他身后那个男人说的。
听称呼,男人的辈分比他大一轮。
“009,这个男人是谁?”
“是你某位未婚夫候选人的叔叔,亲,现在可以好好表现一下哟。”
“……”栗原反驳他,“是我选未婚夫,需要表现的是他们,不是我。”
系统哼哼,“多交流嘛,万一以后是一家人呢?”
栗原不想听,果断把系统屏蔽了。
男人将栗原交给桑榆,“赛马场的业务当然该是我来谈。你们慢慢玩,我不打扰了。”
临走,男人最后嘱咐,“桑原看不见,你要好好照顾他。在这里遇到困难就联系我,我的人会来帮你们。”
桑榆用力点头,“知道了,叔您慢走!”
从桑榆口中,栗原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周漠,周老爷子五十岁跟女明星生下的私生子。
周家各门的关系错综复杂,老爷子有四个老婆,生了六个孩子,这六个有名有份,都算嫡子,只有周漠,是无名无份生下来的。
五年前,老爷子身患重病时日无多,算命先生告诉他只要将公司交给幺子继承,他就能多活十年。
危在旦夕的老爷子什么都信,将股份大头给了周漠。仅仅一年,周漠一跃成为董事长,老爷子也真的挺过了鬼门关。
赛马场是周家的产业,桑榆跟周家孙辈的周慕交情不错,经常来光顾。
“周慕是我的未婚夫人选之一?”
“啊,是。”
栗原想到了在病房见过的周姓男人,大概就是周慕了。
“桑原,你要是联姻了,还会跟我这么好吗?”桑榆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一直都会这么好吧?”
栗原不知道桑榆说的好指的是怎么样的好,总归都是兄弟,他点头,“会的。”
桑榆忐忑的心安定下来,再次围着他嘘寒问暖。
他低声发誓,“原原,我绝对不会再忽略你的任何要求了。”
回家路上,桑榆接了通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桑榆突然揽住栗原的肩膀。
“好,我带他一起去。”
栗原耸耸肩,将恼人的手臂赶走。
这人太喜欢身体接触,小动作不断,他不喜欢。
桑榆说,“周慕下周二过生日,邀请我们去他的生日会,我替你答应了。”
一听就很吵。
栗原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的任务。
这个“绝症”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他身上?
他要多做不一样的尝试,留心一些细节。
这么想着,他答应下来。
路过商场,桑榆和栗原停好车,去挑选礼物。
富家少爷过生日该送什么,栗原门清。
陆群没和家里决裂时,每年都会办生日会,不仅仅为了庆祝生日,更是为了扩展人脉,拉近交情。
也就是每年的这一天,栗原的社交属性被迫爆发。
他收获过不少少爷小姐们的情感暗示,也记得他们送的礼物是什么类型。
桑榆订了上好的酒,生日当天送往宴会现场。
栗原则打算挑选一支钢笔。
店里只有一位店员,正在服务另一位客人。
栗原来得晚,坐在小沙发上等待店员过来叫他。
十分钟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说,“让那边的客人先挑吧,我要再看看。”
周漠?
栗原眼珠转动,觉得有些巧。
店员扶着栗原坐到柜台边,按照栗原的要求拿出一支钢笔。
“先生,这支是店里最贵的,还有设计师签名,当生日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栗原毫不犹豫,“就这个吧,给我包好。”
周漠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见面了,桑原。”
“礼物是送给谁的?如果是周慕,他写字难看,从不用钢笔。”
栗原淡淡说道,“没事,贵就行。”
在送礼物对象的叔叔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敷衍态度,栗原没觉得不妥,他强调,“而且我亲自来挑的。”
周漠赞同他,“是很用心了。”
栗原又问,“你来挑钢笔是自用吗?”
周漠应了声是。
栗原道,“我可以送你一支,谢谢你给我带路。”
周漠好整以暇看他,“我喜欢你挑的这支。”
栗原没有犹豫,将已经打包好的钢笔送给周漠,另挑了一支便宜点的,打算在生日那天送给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