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转眼就来,热浪一层层扑到男孩女孩汗津津的皮肤上。
小升初不用担心升学率,很多女孩都结伴在一起讨论进入初中后的生活,前两天他们考了初中的分班考试,考得好的会分到重点班,不好的在平行班。
从初中开始就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曾经扎根普通班的庄雪言不赞同这种没有尊严的行为,因为元秀秀考完以后向她哭诉她可能不能进重点班,不能继续和她做同桌了。
对此,庄雪言进行温柔地开导,又不是高考,毕竟元秀秀成绩还可以,能上年级前四十,要说真上不了重点班,庄雪言转念想到了一个人。
徐嘉轩那个成绩,应该才上不了重点班吧....
庄雪言不是很想和他分在一个班,她没做好跟他接触的准备。
她心里涌起淡淡的担忧,半天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刚回到座位,元秀秀情绪失控扑在她怀里哭了一场。
她父母太严苛,长期待在高压的家庭里心思比普通女孩更加敏感,性格也内向,这么多年只交到了庄雪言一个朋友,她真的想跟庄雪言一个班,以后还能续同桌的缘分。
庄雪言拿出纸巾替她擦眼泪,说:“你要是进不了重点班,我就跟老师说把我换到普通班去呗。”
“真的吗?”
元秀秀擦干眼泪,看到庄雪言认真的眼神,嘴唇紧紧抿住,又要哭了。
“我不要你去普通班,我能考上重点班的!”
“好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庄雪言展开笑容,月牙一样弯弯又秀气的细眉,纤长浓密的睫毛衬的她的眼睛很漂亮,元秀秀看着那双眼睛,抽噎了一声,说:“小雪,你真好看。”
庄雪言笑容更大了。
“你也是。”
“暑假要玩的开心,开学见吧。”
元秀秀点头:“开学见。”
暑假的时候庄雪言没什么事情,跑去帮何芸做衣服,她太小了,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到踏板。
何芸不想让她来成衣厂,空气里面飘动的棉絮呼吸进肺里不太好,她给了庄雪言一笔钱让她没事找同学去镇子上面玩,庄雪言急的差点跳起来,撒娇卖萌让何芸收留她。
“我帮你分担一点嘛,我没有作业也没有事情,在家会无聊的!妈妈~”
她娇声娇气地摇何芸地胳膊,可爱的模样惹得周围同为母亲的女人笑起来,纷纷调侃何芸生了个乖女儿,又劝何芸把庄雪言留下,有个乖巧机灵的女儿在身边多好,她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何芸拗不过她们的劝说,再加上庄雪言软磨硬泡,何芸还是答应了,找工友给庄雪言要了个口罩,分给她一些减线头的活,一件衣服三角钱,剪上一天也是笔不少的收入。
口罩比庄雪言半张脸还大,何芸看着女儿小鹿圆圆的眼睛,低声说:“宝贝,累了就回去吧,妈妈不要你陪。”
庄雪言摇摇头,俏皮地做出飞吻。
有人帮忙,家里的收入一下子增加了几千块钱,等到庄雪言快上学的时候,何芸说什么都不让她去了,自己请了几天假陪她好好玩。
何均在外面打拼的不错,买了辆二手小轿车,最近休假回来了几个星期,何芸算着日子让他带着庄雪言去市里玩,她要去走人家,知道人多的地方庄雪言不喜欢去。
何均回来第二天就带了礼物来看自己外甥女,现在妹妹有要求自然义不容辞,从村子到市里要一个多小时,庄雪言坐在副驾驶向外看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何均余光看到了聚精会神的庄雪言,笑着说:“小言没怎么来过市里吧,还记得路吗?”
庄雪言父亲没死外面时她偶尔能沾沾光坐着摩托车去市里,但现在家里没有条件了,庄雪言就很少出远门,她有些恍惚,怀念道:“记得路,我都记得。”
“记性这么好啊。”何均看着远方的道路,方向盘随之转动,“考试考的怎么样,马上要去初中了,听说还有重点班?”
“.....”
庄雪言正伤春悲秋着呢,情绪都没来得及转变过来就噎了下,靠在座椅上吐槽:“你们大人就喜欢问成绩。”
这辈子的她还好,上辈子的她就尴尬了,顶着中游生的身份,不上不下的成绩,回答了也丢脸不回答也丢脸。
何均知道自己这话不讨好,打了两声哈哈,说:“小升初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好不容易来趟市里舅舅给你买个升学礼物吧。”
白给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庄雪言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期待道:“真的吗舅舅?”
“舅舅骗你干嘛?想要什么自己挑去,别告诉你妈妈昂。”
庄雪言高兴地举起双臂欢呼:“谢谢舅舅!”
何均乐呵呵的,等到了手表店,庄雪言站在智能手表柜台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何均才知道自己掉进陷进了。
他走到柜台前,看到玻璃展柜下面放着的各式各样的智能手表,双手抱臂,用轻松的话语说出为难的话:“你想让舅舅大出血啊!”
柜台里白色的光照亮庄雪言白皙的侧脸,听到何均的话,她露出委屈又舍不得的表情,何均没好气捏了捏她的耳朵,问店员:“你们新款多少钱,我要了。”
“新款八百块钱,是可以打电话发信息的.....”
店员介绍了一番,把没拆封的表拿出来,何均付钱动作很利索,庄雪言抱紧手表不撒手,嘴巴甜甜地说出夸赞的话。
外甥多像舅,何均看出来这小孩跟自己一样鬼精,拆穿她:“我看要不是初中不让带手机,我现在应该在手机店了吧。”
庄雪言嘿嘿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