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宫城县到底有谁在啊?
宫城县到底有谁在啊?
这个问题在无数人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前途大好的主攻手,刚刚带领球队拿下全国冠军,被枭谷、井闼山、音驹等多所强校争抢,竟然没有选择留在东京,而是去了宫城县。
虽然宫城县出了一个全国水平的左利手牛岛若利,但也就只出了一个牛岛若利。其他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名气。
获知这个消息后,最先打来电话的人是黑尾铁朗。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悠太,你是不是选择困难症犯了,不知道该选哪个学校,干脆掀掉棋盘跳出东京这个选项了?”
立花悠太沉默了两秒。“……黑尾前辈,你是不是又和研磨前辈打攻略游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掀棋盘跳出选项’的说法,一听就是游戏术语。”
黑尾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笑完之后语气收了一些,认真地问:“说真的,悠太,为什么是宫城?”
立花悠太靠在房间的窗框上,右手还缠着康复用的弹力带,左手举着手机。窗外是东京的黄昏,橙红色的光铺在半空中。他想了想,解释说:“我爸工作调过去。”
“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
黑尾没有追问,因为他察觉出来了立花悠太的话里,还有未尽之言,却并不太想说出来。
既然立花悠太的选择不会改变,黑尾铁朗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
他的语气变得柔软起来,仿佛开启了回忆模式:“我记得你第一次来俱乐部的时候,才这么丁点儿大。”
他大概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虽然立花悠太看不到,“一个人背着球袋跑进来,也不跟人说话,就自己对着墙垫球。那时候我还跟研磨说,这孩子是不是被家长逼来的。”
“后来发现不是,你是真的在很投入地练,眼睛里的光特别明亮。”黑尾铁朗感觉说话好像有点不妥:“不是说你后面眼睛无光,就是感觉你状态蛮一冷一热的。”
立花悠太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他也记得那个时候,刚去俱乐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连发球都发不过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停下来。
每天放学后,别的小朋友去公园玩,他背着球袋去俱乐部。练到手臂发红,练到膝盖酸软,练到直井教练赶人。
“现在想想,小悠太也是‘我家少年初长成’了,都拿全国冠军了。”黑尾感慨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立花悠太不由得跟着他的语气,也陷入了某种说不清的沉思。
他现在当然是很喜欢排球的,喜欢起跳的瞬间、喜欢球从掌心飞出去的触感、喜欢得分时全场欢呼的声音。
但是,小时候对排球的这个选择,到底是怎么来的?他笑得时候明明更喜欢天文。书架上的天文图鉴比排球书多得多。可他为什么会拿出所有的零花钱,跑去排球俱乐部报名呢?
好像……有一个契机,但他想不起来了。
“对了,悠太。”黑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打球的时候风格特别多变?”
“嗯?”
“就是,有时候特别谨慎,一传接得稳稳当当,扣球选线路选得跟下棋似的。但有时候又特别热血,明明可以打手出界,非要跟对面的王牌正面硬刚,用他最强的招数打回去。”黑尾顿了顿,“研磨以前还以为你有双重人格呢。”
立花悠太无语地揉了揉眉心:“并没有这么时髦的人设。”
“你最近一两年的风格倒是稳定了下来。”黑尾铁朗说。
立花悠太没想到黑尾铁朗竟然这么关注他,看来想把他拐进音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书桌的方向,那里放着一双用旧了的蓝色护腕,是黑尾前辈当年送他的毕业礼物。小的时候学习排球,能够遇到黑尾和研磨,真的是太好了。
“对了,悠太,”黑尾突然换了个语气,带着点调侃,“话说你以前还会乖乖喊我‘学长’,怎么最近一直喊‘前辈’了?感觉有种辈分增加的味道啊。”
立花悠太愣了一下,“……有吗?”
“有啊,你自己没发现?”
立花悠太张了张嘴,正想说“不都是这么叫的吗”,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另一句话——
【“你现在好像一直喊我‘前辈’。”】
是佐久早圣臣的声音。
佐久早和古森毕业那天,佐久早站在校门口,口罩难得的拉到了下巴。他比立花悠太高了小半个头,微微低着头看他,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立花悠太当时愣在原地。
“以前你会叫‘学长’。”佐久早说,“现在都是‘前辈’。”
立花悠太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有吗”。佐久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口罩重新戴好,转身走了。
现在想起来,佐久早前辈那个奇怪的问题,立花悠太一直放在了心上。
他……不是一直喊大家前辈的吗?
“悠太?还在吗?”黑尾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立花悠太揉了揉眉心,“可能……叫顺口了。”
黑尾在那边笑了一声,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