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好了，放假小孩子就是要出去玩的，这天气预报不准能怪谁啊是不是，消消气啊。那个小辞，赶紧去房间换套衣服，等小宁出来了你赶紧去洗澡，浴室的热水够用，我去给你们煮姜茶。”

外套的衣摆紧紧拽在莫书辞手中，他力气大到甚至能把衣服中所剩不多的雨水挤出来。在原地停留几秒后，莫书辞回房间锁上门。

衣服脱下露出结实有力的身材，他换上一套睡衣，随意用餐巾纸擦了擦发梢上滴落的雨水。

敲门声响起，李一的脸像是贴在门板上，“我洗好了，你快点去吧。”

门打开，李一站在门口，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睡衣棉服，头发不听话的一直滴水，莫书辞蹙了蹙眉，“不是和你说了头发要吹干，这样会感冒的。”

“我知道啊，我把吹风机拿出来，我去房间吹，这样你就可以快点去洗澡了。”

他摇了摇手上的吹风机，笑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浴室的水声隔绝外界一切，莫书辞的身边全是雾蒙蒙的，仿佛置身云端，空气中还残留着李一洗完澡后沐浴露的味道，像绸缎丝丝缕缕把莫书辞包围，然后勒的窒息。

邓友丽在沙发上没动，扭头看看浴室的方向又看向李一紧闭的房门，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他们两个怪怪的？”

莫存新神经大条，巴不得两个兄弟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笑眯眯地搂过她的肩说:“哪里怪怪的了，这不挺好的。哎你记不记得小辞刚来我们家的时候，小宁和他说什么都冷冰冰的，其实我都看在眼里哈哈哈哈，没想到他们俩关系变得这么好，小宁成绩也提高不少，这不是好事吗？以后有两个儿子，能享天伦之乐咯。”

“去你的，就会贫嘴。”邓友丽拍开莫存新的手，转而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莫书辞又不是你亲儿子，等着他来给你养老你觉得可能吗？”

“哎呀我知道我们小丽嘴硬心软，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看得出来你对小辞那孩子也上心，就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他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打开是一条金项链，“你生日快到了，这个是生日前的小小仪式感，看看喜不喜欢？”

金项链是前几天莫存新下班去商场买的爆款，邓友丽喜欢漂亮首饰，现下她病情好了许多，也算是一个礼物吧。

一早上李一都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他拉着莫书辞在超市转悠，几乎能把整个货架上的商品名全背出来，足足拿了五款不同样子的红包。

“恭喜发财”“万事如意”“生日快乐”“年年有余”“新年快乐”，反正寓意好的都尽数收入囊中。

“妈妈生日看到我给她的大红包她会不会很感动？”

李一跪在床边，拆开红包里里外外的仔细对比，欲选择一个最好的，莫书辞席地而坐在地板上帮李一收拾他乱丢的塑料包装袋。

终于挑到了红色鲜亮金色字体闪光，边边角角没有褶皱的一个，李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话剧表演得到了奖金，却发现这款红包对于那沓厚厚的钞票来说太过狭小。

尝试了剩余几款都不行，莫书辞看着他硬塞的危险动作，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红包英勇牺牲的画面。

他好心提醒:“塞不进去不能硬塞。”

和泄气的皮球一般，李一脸埋在床单上，闷闷的说道:“那怎么办啊这么多钱塞不进去了。”

莫书辞把散落的红包一个款式挑了一个最好的，“分开来放吧，一个红包里塞一点，你手上这么多钱五份红包差不多能平均分好。”

“哦哦哦，哥哥你太聪明了。”李一将红色钞票分给他一半，“你和我一起装吧，这是我和你一起给妈妈准备的礼物，她会喜欢的。”

“不了，我自己买了礼物给她，”莫书辞拒绝李一的好意，猜想邓友丽生日得知自己儿子给的红包是他与自己一起送的会很晦气吧？

李一一心扑在钞票上，虎口捏住红包的两端露出一个足够塞进钞票的口子，顺口提道:“那你可以送两份呀，妈妈其实还挺喜欢你的，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

“好吧，但我感觉她最近脾气变好了很多，但我真的感觉她对你态度变了很多。”

莫书辞抓住重点，开玩笑逗逗李一说:“所以你也知道你妈以前对我不太友善？”

自己手头上那几份完成了，莫书辞那里基本上没有开始，李一心虚地别过脸，从他手里抢来一个红包继续塞钱，嘟嘟囔囔:“所以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嘛，我一直在弥补你呀，我很喜欢你的哥哥。”

李一很乖巧，上半个身子立起来跪在床榻边，认真数了数红包里的钱才封口，脑袋微微低垂，后颈的白皙肌肤漏出来，乖巧可人。

纵使知道李一所说的喜欢并非莫书辞想要的，他依旧重复，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你喜欢我，是吗？”

“对啊，我当然喜欢你，开学了我不会再玩了，我要好好学习和你一起考到首都去，我已经想好了，我的梦想是当一名作家或者编剧都行，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也喜欢你。”

李一头也没抬，扭头去抽屉里找到一个礼盒袋，把红包放进去，“我当然知道啊，你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