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与眼前之人肖似的脸蓦然浮现。
夏秋蝉明白了,脱口而出:“你是齐峰的爹?”
齐藤怒气翻腾,连连冷笑:“想起来了?你害了我儿还想苟活于世,当我是吃素的吗!”
“你儿的死跟我无关。”夏秋蝉简短快速说了来龙去脉,话未说完,便察觉对方的神色显露出更加的憎恨与仇怨。
夏秋蝉明白了,齐藤就不是个会讲道理的人,就算解释清楚了齐峰死亡的真相,齐藤也一定是会拉他去给齐峰陪葬,最重要的是齐藤需要的也不是什么真相,而是有人让他发泄怨气!
对付这样的疯子,要么直接反杀对方,要么躲得远远的不被他抓到。
夏秋蝉掂量了自己目前的能耐,如果方才没有使用金手指并进行全力一击,或许大概可能可以一击得逞。但是现在,眼看着齐藤怒气更盛,且随心所欲符所化的囚笼隐有破碎迹象,夏秋蝉心中一颤,当即作出决定,跑!
也不知囚笼能困住齐藤几时,可千万要顶住啊!
不管哪条路哪条街,反正哪里人多往哪窜,对方总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杀他,不然之前也不会虚情假意的以“给最好的修炼资源”为由引诱自己去天辰宗。
看来此前怜惜“人才”是假,想择机报私仇是真。
好在因为月夕节的缘故,城中人烟沸腾,夏秋蝉慢下脚步,弯着腰喘了口气,胸口因为方才的极速狂奔而起伏不止。
恰在此时,随心所欲符已然自行回到了他的手上,自动排成手串锁在了他的手腕上,还好神器不用自己再去想办法拿回而是会在完成任务后自行回到主人身边,夏秋蝉默默为它点了个赞。
然这手串上,隐隐约约的竟附有几丝血迹,轻微晃动,血迹犹如水滴落在荷叶上,转瞬滴落地面。
这血迹莫非是齐藤强行挣脱开时留下来的?这是不是说明,至少对方目前已然受伤,应该不至于马上又会继续找上门来。
既是如此,等到自己灵力恢复后,再对上齐藤,也不是没有苟命机会。
回到客栈,一同出去的考生们一个都没有回来,想来是玩得乐不思蜀。
沿着幽静的回廊慢慢回房,也不知夜青岩回来了没有,方才自己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劫,要不要告诉他?可对方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哎,还有没有空来护一护自己这位好朋友还挺难说。
这段时日以来,夜青岩屡次在关键时刻救他于水火,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让从未依赖他人的自己变得好像有些无法独立了一般。
是了,这段时日离夜青岩确实太近了。
沉思间,绿茵掩映的亭台中,隐约飘来熟悉的说话声:“阿羽,这两日你似乎又沉默了许多。”
“是不是又是‘那件事’又来困扰你了?”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多年了,为何你连我都不肯透露一星半点?我真的很害怕你再回到以前的样子,明明这一年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怎么会又陷进去……”
“是不是因为护心镜碎裂,才会让你再次陷进去?上次就应该先去拜访鬼工子,请他给你重新打造一枚的。”
“等这段时日忙完,不不不,我还是明日就去禀明师尊,先告一段时日的假,我去求鬼工子,我真的没法忍受你再次遭受那几年的苦痛了。”
“如萱。”司空羽终于有了回应,他轻轻道,“不用了。”
文如萱语气关切:“为何?”
“我躲不开的。”
“阿羽,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对我敞开一次心扉,告诉我到底所为何事,让你持续遭受这么多年的苦痛。”
司空羽定定看着文如萱,眼前的女子已经为他做了太多太多,永远逃避不是办法,那个人,他一定会揪出来!
夏秋蝉无意听见这么一段墙根,虽然他好奇心很重,但显然司空羽是个极其嘴严的,那么多年都没有对身边之人透露过遭受的精神折磨,要是文如萱知道在司空羽的噩梦中,她的面目那么可憎,恐怕得当场把自己给割了。
两人走远,夏秋蝉静静停留一会,转身却见秦牧自月色下现身。
他一时愕然,秦牧竟是一直在他身后,而他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