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知他莫若岩公子啊!他能理解岩公子可能是想让他在上空俯瞰一切,以观灵悟寺的全貌,或许哪里就有可以偷偷潜入的小门道呢?
但是这么简单粗暴还光明正大的偷窥寺内景象,不在他的设想之内。同时又有种莫名的刺激,只要有一个人抬头的话,就会发现上空两名肆无忌惮的偷窥者。
不过他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岩公子给出解答:“我施了障眼法,一般人不会发现我们。”
贴心!虽做贼心虚,但秉着“来都来了”的思想,夏秋蝉将心思从被岩公子揽住转移到偷窥的正事上,俯瞰之下,只见寺内前殿四处皆是行色匆匆的僧侣,忙着准备祭祀大典之事。
载人长刀绕着整个灵悟寺观览一番后,后山一座宏伟的殿宇引起了夏秋蝉的注意。
那处殿宇与别处的景象有着明显的区别。围绕它的地面是一副巨大的阴阳图,无数小楼顺着阴阳图而建,那座殿宇正处于阴阳图的正中心,各分两极。
纵然夏秋蝉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也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法,也绝对有着不可言说的作用。
相对远处忙碌的僧侣,这里却是空无一人,两相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十分违和。
等等等等……寺院竟然建造八卦阵?有没有搞错??
岩公子沉声道:“好强的结界。”
结界?夏秋蝉莫名想起仙界被破掉的结界,心中顿感心虚。
岩公子继续道:“即便设置了重重结界,也可以感受到里面有异常强大的神秘力量在波动。”
灵悟寺疑云嘛,摆明了有鬼,无需一惊一乍,夏秋蝉让自己淡定下来。前山有不断来往的僧人,后山有强大结界,看来“走后门”之路也需从长计议。
夏秋蝉沉思间,忽感一股莫名的恐怖威压向他袭来,压得他心脏收紧,险些喘不过气来。
远处虚空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手持巨型禅杖,容色苍老,面沉如水,明黄袈裟在云风中猎猎招摇。
这和尚什么时候出现的?出现多久了?完全没有发现啊!
“不知两位小友有何指教,需要在我寺上空如此放肆。”和尚语气森然,虽然隔得很远但声音却仿如响在耳侧,“不若前来与老衲友好探讨探讨。”
嘴上说着友好探讨,行动却是迅捷无比,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汹涌的气势已然逼近。
夏秋蝉后背发毛。
“要打吗?”岩公子淡然的声音响在夏秋蝉耳边,略有些痒。
夏秋蝉第一反应是,岩公子这傻白甜竟然可以听出这人的潜台词是要打架而不是真的要探讨!
啊,不对不对,重点是他们偷窥被当场抓包了啊!不赶紧跑反而还想着跟人打架??
还有一点做贼的觉悟没?!
“跑!”
夏秋蝉话音刚落,便感觉一道流光直冲他面门而来,要不是岩公子应对神速,飞快的在他面前竖起一片护身屏障,他估计瞬间就被击穿了。
老秃驴还挺会挑软柿子捏!
灵流对轰炸起炫目白光,噼里啪啦响彻云霄,脚下飞刀如插了翅膀一般,瞬间疾行而去,他下意识火急火燎的抓住了某样东西——岩公子的手臂。
夏秋蝉这才意识到,岩公子的手自始至终根本就没将他松开过,一直将他紧紧揽住。
脚下的景物急速向后退去,耳边疾风猎猎,也挡不住他鼓动的心跳。
岩公子再次将耳饰幻化出青羽扇,霎时狂风飞舞,烟尘漫天,一击强有力的扇风甩飞出去,在他们身后竖起一道风刃凝结的冰柱,挡住紧随而至的暴击。
飞刀破云,转瞬出现在了数百里外。也不知是岩公子飙刀的速度奇快无比,还是那和尚无意强追,总之,他们将和尚甩掉了。
他们落在了一片小树林中,甫一落地,夏秋蝉立刻挣扎着脱离了岩公子的怀抱。
原地晃了几晃,险些走不动路,他虚虚靠在一颗树上瘫着,望见岩公子满脸担忧的神色,夏秋蝉说不出一句话来。
谁能想到,此刻他虽然面上仍能维持平静,内里其实早已是翻江倒海——他、想、吐!
岩公子看着他满脸难受的样子手足无措,下意识要伸手扶他,夏秋蝉却不敢让他扶,连连摆手,靠着树坐在了地上,忍住干呕的冲动,闭目休息。
他竟然晕刀了!晕刀事小,可这却关系着另一件大事。动不动晕来晕去,还谈何修仙??
夏秋蝉觉得梦将碎了,顿时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发现岩公子一直在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做错了什么事等着挨训的模样,像极了忍辱负重的小媳妇。
夏秋蝉揉了揉额角,奇怪道:“你怎么了?”
岩公子如实答:“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我何时说过是你让我不舒服了?”这不怪你。
岩公子委屈:“可你不让我扶。”
“……”
傻白甜,别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揽。扶不扶的,着实没有必要。
现在的难题是,灵悟寺不仅难进,还提前暴露了偷窥之事,想要再去探秘,恐怕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