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乘坐飞刀太过迅速,现在距离上清城已然很远,再像之前一样乘坐马车慢悠悠过去不太可能,可再乘坐飞刀还不如直接要他命。
他抚了抚手腕上的随心所欲符,它应该可以变作一个靠谱点的飞行器吧?
心念转动,随心所欲符果然自行脱落,悠悠的化作了一条……
飞毯。
由无数外圆内方的钱币状组合而成,散发晶莹光泽的飞毯。
所以说无论怎么随心所欲,但它的基本形态——钱币状是无法改变的吗?这也太招摇了,而且真的很像一个守财奴。
他要躺在上面让它驮着自己飞吗?想想还是有点羞耻呢。
换一个。
随心所欲符便换成了一只剔透玉石组成的飞鸟。
不行。
随心所欲符又变换成了一只飞舟。
夏秋蝉满意了。虽然造型同样招摇,但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知道乘坐在里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明出这种看似了不得但实际使用起来会觉得莫名丢脸的神器。
夏秋蝉爬进了飞舟,试了一试,飞舟飕的一声直冲天际,速度丝毫不减,但确实平稳了不少。
岩公子乘着自己的飞刀紧随身侧,夏秋蝉坐于船头侧眼看他。
身形板正,墨发飘飞,墨蓝衣饰溶于黑夜,月色垂影,将他英姿勃发的身形勾勒出一片柔和的光。
夜青岩?
夏秋蝉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这个名字蓦然从脑海中闪现,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模糊人影,朦胧夜色中,执伞而立,带着一丝凉意,安安静静地看着某处,也或许是在看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说的话却不能穿透时光让他听见。
这一幕像是深刻在脑海中,此时突然迸发出来,并与眼前之人的形象重叠。
岩公子,夜青岩,不如改成这个名吧?
他隔空这么喊过去,岩公子回望过来,听清了他的话,微微一笑,点头接受。
这个人不会反驳自己的任何提议。
意识到这一点,夏秋蝉心中一阵悸动,暗爽不已,根本绷不住表情,只能紧紧抿住嘴唇不让自己显露得太明显。
夜青岩虽然不知夏秋蝉在忍笑什么,但也受到感染,心情愉悦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情绪这种东西,但此刻,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他应该是有喜怒哀乐的。
行之大半,小飞舟却忽然晃动不稳,夏秋蝉稳住身形,脑海里系统闪现,灵力告急。
只是飞个舟而已,金手指耗费灵力要不要这么迅速!你这个样子,我很难爱你啊小金!夏秋蝉内心崩溃。
但飞舟显然听不到夏秋蝉的心声,不仅不能继续维系平衡,反而还在极速下坠。
现在可没有保健品能让夏秋蝉快速提升灵力,直接掉下去不死也得残。
好在极速坠落没有持续多久,不是因为夏秋蝉控制住了随心所欲符,而是夜青岩甩出一记灵流飞快托住了下坠的飞舟。
还是岩哥靠谱!夏秋蝉心有戚戚。飞舟继续平稳的前行,夜青岩收了飞刀,坐到了飞舟之上。
夏秋蝉侧头看他:“刚才多谢你了。”
夜青岩不明真相:“怎会如此?”
夏秋蝉一脸无奈:“阿岩公子,你明知故问嘛?你蝉哥灵力低微,手无缚鸡之力,控制个小舟,就将那点可怜的灵力给耗光啰。”
夜青岩道:“我给你。”
“?”给什么?
还未等夏秋蝉做出反应,夜青岩就已抓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指尖触及他的手心,夏秋蝉顿感浑身僵硬,但手心处却很痒,下一秒,一股凉凉的灵流源源不断顺着他的掌心汇聚到了他的体内。
这股灵流与他本身的灵力略有不同,说不清是什么区别,汇进他的身体里,明显比他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要更加饱满且充实。
同样是白来的,怎么夜青岩的灵力都要比别的灵力香一些?
夏秋蝉阻止了夜青岩的灵力输送,因为就在这么一小会儿,他的灵力已经突破到了4,上次吃劣质保健品还突破到了5,可是不能维持太久,时效一过,不属于自己的灵力还得消失。
只是没想到,夜青岩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指尖点触,自己的灵力就到了4,难以想象,夜青岩本身的灵力又该是多么浩瀚。
自己的灵力上限显示只有10,是狗系统给自己定的主角目标达到10就算圆满完成任务,还是说自己只要达到10点就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
与此同时,夏秋蝉感觉腰窝处有些痒,反手去饶,却不得滋味。
夜青岩见状,十分体贴:“要帮忙吗?”
夏秋蝉没有拒绝,任由夜青岩的手覆在腰上轻轻饶动,可隔着衣服挠痒不仅不能缓解,反而愈发难受,夏秋蝉的笑点本就极低,如此更是难忍,而夜青岩的触碰又如羽毛擦过他的心间,让他想笑又想逃,拉扯间,手不知抓到了哪,一股粘稠触感传至手心,像是什么液体将要凝固的状态。
视线一寸一寸挪到手心,却见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夜青岩的后背在、流、血?!
夏秋蝉有些愣住,抓住他的后背仔细查看,墨蓝色的布料上早已氤氲开一大片即将干涸的血渍,因衣服颜色较深,在黑夜中不仔细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夜青岩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能有受伤机会的,也只有从灵悟寺上空跑路之时,可在他的印象中,那老和尚并没有击中过夜青岩,只有暴击乱飞的零星灵流刮到过,那点刮擦,落在自己身上都不一定会造成伤口,而夜青岩怎么会流出这么多血?还等到现在才被他发现,如果自己不发现,夜青岩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说。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已经在好了。”
“我看看。”
“别。”
夏秋蝉不顾夜青岩的阻拦,强行扒开夜青岩的衣服,果见线条明晰的后背上,一道浅浅的伤痕落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十分扎眼……
嗯?浅浅的伤痕?跟流出来的血量好像不成正比。
夜青岩将衣服收拢,轻声道:“我好像很容易受伤,一受伤就会流很多血。”
“不过别担心,很快就会恢复。”
想起初见时,夜青岩也是失血奇多,当时甚至以为对方已死,然而伤口在一天之内便已恢复如初。
眼下那浅浅的伤口已经肉眼可见将要愈合,夏秋蝉才终于放心。然而更尴尬了,方才的举动着实鲁莽,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扒人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