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巨响恰好吸引住路过的其他天辰宗弟子注意。
夏秋蝉仔细端看齐峰的脸,只见他的面色在顷刻之间竟变得十分僵硬,嘴唇紫得发乌,双目暴突而出,活脱脱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弟子们已经赶了过来,探查起齐峰的状况。有人颤声问:“齐师兄这是,死了?”
夏秋蝉内心一片万马奔腾,虽然这个齐峰确实很讨人嫌。但,就这么挂了,还莫名其妙的挂在了他的门口,是不是过于邪门了?
下一瞬,天辰宗的弟子们将夏秋蝉团团围住,各个面色不善,义愤填膺。
夏秋蝉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不详预感。
果然,一名粗脖子横剑出鞘,大声呵斥:“夏公子,你杀了齐师兄,你要如何解释?”
看这群弟子一脸已经认定齐峰死于他手立刻要将他劈了以报仇雪恨的阵势,夏秋蝉果断拽着丹玄的尾巴退回房内,迅速将门抵死。
隔着门说话会让他多一分安全感,虽然好像对于这群修仙者而言好像根本无济于事。
夏秋蝉道:“不是我有心要躲着你们,而是我一开门你们齐师兄就在我房门外了,你们问我要解释,我还想知道他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死我房间门口。”
但有弟子根本听不进他所说之言,嘴里只管大喊着“杀人偿命”、“我要替齐师兄报仇”之类的话,拼命用脚踹起了门。
乒乒乓乓,这门可经不起几踹。
夏秋蝉快速组织语言:“你们讲点道理,齐峰这么明显的死我房间门口,分明是有心之人故意陷害,你们想想,如果你要杀一个人,难道还要留在他旁边等着别人来抓吗?你们有空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去抓凶手,再耽误下去,凶手要跑远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扰乱视听,故意让我们看见你留在齐峰师兄旁边借此洗清嫌疑,你现在躲起来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这逻辑听着好像也挺有道理?
夏秋蝉深知这门顶不了多久,继续耐心解释:“你要不检查一下你们齐师兄是怎么死的?用的什么剑法或者凶器,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弟子咬牙切齿:“刚刚我已经查看,齐师兄是被人吸走了魂,在场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能力?”
夏秋蝉奇道:“我有没有这能力,你是如何看出的?”
那弟子道:“你能收服一只灵宠,且那灵宠还对你忠心耿耿,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夏秋蝉再次被这人的逻辑折服。
丹玄失声反驳:“你才被收服,你全家都被收服!”
夏秋蝉无语:“先不说我有没有这能力,就算有,那我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弟子再道:“不一定要有什么好处,今天齐师兄不过是对你说了些许不中听的话,你就起了报复之心,没想到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心胸却这般狭隘。曲师兄还好心想与你结交,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匹饿狼!”
夏秋蝉内心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在一群不讲道理的人面前保持什么所谓理智,有口气堵在心中不得不发:“下午齐峰说我看着像乡野村夫,你现在又说我像正人君子,难道你们天辰宗,判断一个人好坏是单纯只看外表的吗?再说了,我要报复他不应该是去他房间找他寻仇吗,现在是他死到我房间门口,这不是陷害是什么?况且说到报复,你怎知不是他因为丹玄当众拂了他的脸面,所以要来报复我们,只是却不知为何死在了这里。”
粗脖子气急:“不得胡言乱语。”
接着便是一阵更为猛烈的急踹,眼见门即将不保,夏秋蝉未做犹豫,将岩公子背在背上。其实逃跑并不是适合带人,可如果单独将岩公子留在此地,再被这帮失了心智的弟子抓到,恐怕连个全尸都不能给大佬留下。
看了看窗外,黑夜沉沉,无一盏灯火。明明只是身处二楼,望下去却如望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怎么看怎么觉得地面像是一张张大的巨兽大口。
片刻的迟疑功夫,门已然被踹倒。
夏秋蝉忙手忙脚乱爬上窗台,却见一道剑光闪过,阻拦了弟子们蜂拥而上的脚步。
“是曲师兄!”不知是谁在此时喊了一声,那群弟子们便轰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又一窝蜂的折回去跟在曲若凡身边,七嘴八舌义正严词的讲述来龙去脉。
曲若凡收剑回鞘,听完弟子们添油加醋的夸张描述,并不为所动,他沉默的蹲下身去,对齐峰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半响才道:“失魂而死。”
粗脖子对准夏秋蝉厉声喝道:“姓夏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吸走了齐师兄的魂?!”
曲若凡及时制止:“此事疑点很多,恐与夏公子无关。”
“怎么会与他无关,分明就是他……”
曲若凡淡淡撇向粗脖子,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弟子一见便瞬间噤声。曲若凡道:“齐峰师弟的体内,有残余的鬼气。我方才外出查探,整个小镇里,四面八方都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鬼气,仔细追踪,却根本辨不出具体方位。刚刚察觉客栈内突然鬼气大盛,恐怕齐峰师弟便是在那时遇害。”
一名女弟子害怕:“啊?是什么恶鬼,这么厉害,齐师兄修为也不低,这么短的时间就……”
众人一听,不自觉的作出警惕的防备之势。
夏秋蝉见状,基本可以判定曲若凡讲理且有威信,危机暂时解除,他跳回房间,将岩公子再度放好,才道:“方才燃鬼符自燃……”
粗脖子见夏秋蝉还敢过来,气愤的剑指夏秋蝉:“我要杀了你,替齐师兄报仇!”
夏秋蝉无奈:“你们曲师兄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这是被恶鬼吸走的魂,恶鬼,你总该能分辨出我身上有没有恶鬼的气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