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待再陶,忽敢身形一顿,天旋地转,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东西已经转换。
茫然片刻,视线尽头,出现的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房棚,房顶上,站着的是岩公子和方量子!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位于骨尸群的中心!
不是吧!方量子?你爹炸了!
自己作死跳进骨尸堆里,对付不了就把别人给调换过来当替死鬼?草!人心竟然如此险恶!
方量子满头大汗,后怕不已,这骷髅幡比想象的要难收服多了,幡主甚至不在现场都无法对付,看来这次的行动也是有些贸然,不该在与另两名同伴失联后单独行事。
幸亏早前就已悄无声息在姓夏的愣头青身上下了道“移形换位符”,不然此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下境况。
也别怪他心狠,行走于世,没点算计怎么立足?等夏公子替他牺牲,他一定会给夏公子上注香的!
嘴上的笑意尚未收敛,忽然身边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摁在他的后颈上,令他丝毫动弹不得,他惊恐地看着将他摁住之人,满面寒霜,被这冷冷的视线注视,只觉冰凉彻骨。
秋公子?方量子还未来得及挣扎,下一瞬,他的头便被死死贯进了眼前的骨尸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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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的骨尸头近在夏秋蝉眼前,灵流小火苗已经衰竭,他压低身段,朝离自己最近的骨尸身上快狠准猛踢一脚,眼前境况稍微缓解,可仍有成堆骨尸对他虎视眈眈,而且那巨大的骷髅幡像一张巨口,等着将它吸食入腹。
如果不能突围出去,小命真的难保。
他脑海急速运转,却见眼前的骨尸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忽的仰天一声狂嚎。
什么情况?嚎什么嚎?利爪如烈风袭来,又快又狠,离他的脸部只余方寸。
他早就有所察觉,这些骨尸真的很爱往人脸上招呼,可已经没有位置可退,眼看就要避之不及,下一刻,高举的利爪却忽然凝固住了。
一道掌风从天边袭来,用力一拍,身侧的骨尸便如泥塑的娃娃被什么重物创飞了一般,划破天际,碎烈一地。
呆滞的视线中,墨蓝色的修长身影从漆黑的夜里飘然而至,如神降世。
岩公子啊,你终于注意到我的窘境了吗!夏秋蝉泪流满面。
岩公子落在他身边,肉眼可见汹涌的凛凛杀意,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夏秋蝉却真实的感受到,岩公子怒气值飙得极高。
是因为骨尸围攻自己?
这么想可真是毫无道理,更合理的解释是岩公子本性良善,根本见不得骨尸伤人,更见不得阴险小人拿无辜的他去祭天!
只见岩公子往左耳上一抹,那挂在耳上的耳饰随之变幻,落在手上,化作了一柄青蓝色的羽扇来。
扇面翻转,平地忽然刮起剧烈狂风,如海潮般席卷而过,荡起层层涟漪,所过之处,寒冰如鞘,骨尸身形瞬间凝滞,头颅呆呆的看向他们所在方向,似乎忘记它们本应该去做什么。
风刃如刀,凝结的白光一闪,风刃甚至比天际高悬的冷月更显寒凉,静默片刻,被风刃席卷到的骨尸尽数蹦开,粉化成灰。
夏秋蝉愕然,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刀999!不,一扇999!
原来看起来傻白甜的岩公子竟然是个隐藏的超级大佬吗?早知如此,最开始就应该让大佬一键解决所有骨尸,何必让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如此狼狈。
散飞的粉末过多,遮天闭目,险些入眼,他还未来得及抬手去挡,便被岩公子带飞,落在了远处。
夏秋蝉心脏止不住怦怦狂跳,尘埃落定,将满地的植物铺了几层厚厚的灰烬,蔚为壮观。
见所有的骨尸已经处理得差不多,那招摇的骷髅幡也碎成残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光是想想方才的凶残程度,夏秋蝉除了庆幸还是庆幸,要是没有岩公子,他要怎么在此地求生,还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他也终于理解了“成为迷雾森谷的一员”原来是指这个意思,想必这些骨尸,都是曾经误入了这里却再也没有出去过的人!
方量子早已不见了身影,倒是留下了碎裂的灰衫,和一架血肉模糊尚未啃食干净的骸骨。
就这?还想夺“宝”?
夏秋蝉捡起掉落在旁的拂尘,弹了弹,眼神定在方量子的骸骨上,甩动浮尘狠狠抽了上去,那骸骨便如陀螺般被抽得团团转。
噼里啪啦等到抽够,险些被这小人害死的气总算解了。
经此一事,天色微明。虽然和岩公子才认识一天,但夏秋蝉却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多年好友一般。
他熟稔的拍了拍岩公子的肩,庆幸又后怕:“大佬,牛批plus!”
岩公子显然没有听懂夏秋蝉的意思,不过丝毫不影响夏秋蝉套近乎。
见岩公子的扇子又已变回了耳饰挂在耳上,散出青莹莹的光泽,恍得夏秋蝉眼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