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场并没有持续多久,方量子淡淡扯出一丝笑来,语气带了丝试探:“夏公子也是来此寻宝的吗?”
夏秋蝉冷不丁被问,眉心突突的跳。为何要问他?这里明明两个人,就单独点他的名,难道是因为他看起来更像一只软柿子咩?!
此刻,他选择当一个沉默寡言的高冷软柿子,谨慎地没有回答。
方量子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迷雾森谷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雾瘴笼罩,瘴气滋生,难以消散……”
迷雾森谷,因为森林里有很多雾且地处峡谷之中,所以因此得名,简单粗暴。既然都知道此地危险都还要来寻什么宝,想来那“宝”必然是件令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夏秋蝉与岩公子对视一眼,眼中带着询问,岩公子该不会也是进来寻什么宝吧?岩公子竟然立马意会到了他的用意,摇了摇头。
见两人面露疑惑,方量子脸上浮现一丝怪异神色。果然眼前这两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甚至连传闻都没听说过也敢闯进来!想来也不知道迷雾森谷的主人掌握着什么厉害的东西。
方量子道:“不仅如此,在迷雾森谷地界范围内,它的地面还会自行挪动,身处里面的活物,将永远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点,夏秋蝉已然见识过了:“永远找不到出去的路,那岂非只能困死在里面?”
“是啊,所以我说你们双手空空,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贸然冲进来做什么?”
法宝自然是有的,只是方量子看不出来。他叹了口气,面对这类初出茅庐之人,成名长辈的架子端了起来,他语重心长:“你们可知迷雾森谷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纷纷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方量子十分满意。随着方量子的科普,夏秋蝉总算搞清楚了一点目前状况。
简而言之,迷雾森谷的主人曾经是一个丰神俊朗,品貌双全,才高八斗,举世不可多得的翩翩佳公子。
只是这佳公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性情大变,爱上了放人血。
迷雾森谷深处,有一处隐蔽的洞府,洞府之中,有一处潭水,得罪了那个人的人,就会被他丢进潭中,随机割开身体部位的一截血管,看血在潭水里慢慢侵染,人在潭中不断挣扎、乞求,直到血液流干耗尽,身死魂消。
长年累月下,那潭水变得怨气极重,腐化的尸骨常年浸泡,滋生出骨尸这种骇人东西,受森谷主人操控,游走在森谷之内,抓捕一切误入森谷的活物,继续成为血潭的新养料。
他还炼化出一只有意识的骨尸,融入恶鬼魂魄,成了一个极为可怕的鬼尸,极爱吸食魂魄。
森谷主人靠着这只鬼尸和大批骨尸作威作福,方圆数百里已经再无人敢踏入,只要误入森谷之人,就会成为森谷的一员。
夏秋蝉面上仍然一片淡然,但内心可一点都不平静。这什么运气?随机传送就传送到这破地方,还隐藏着这么大一个离谱又可怕的变态,真的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岩公子,只见岩公子始终是那副即使泰山压顶也能波澜不惊的……傻白甜模样,当然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搞懂要面临的窘境。
不过,方量子不是说要寻宝吗?寻宝跟迷雾森谷的主人和骨尸又有什么关系?
“那宝自然是……”方量子的嘴里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夏秋蝉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外面正源源不断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听之似乎是由无数人的踩踏才能产生,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引人注意。
夏秋蝉整个人都不好了,脑中警报瞬间拉满十二级。这间茅屋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荡?
外面的声音还在持续增加,且整齐划一,可见来的“非活物”数量之庞大,训练之有素。
夏秋蝉蓦地站了起来,推开房棚中的一扇小小窗户,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屋子外面已经排满了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的骨尸,俨然一支骨尸军队。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外面的骨尸身上,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身影在逐渐靠近。
直到一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双手指节苍白,修长好看,在他肩上拍了拍。
乍然感受到肩头多了一只手,夏秋蝉险些惊得跳起来。
岩公子还未来得及开口,被夏秋蝉的一惊给吓到,立时缩回了手,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掩不住好奇地冲外张望。
“我……我也想看。”
岩公子比夏秋蝉要高出半颗头,此时站在夏秋蝉身后,几乎呈现出一种半揽着的姿态,心中略感奇怪与别扭。
看就看,靠这么近干嘛?很吓人的好不好!夏秋蝉的心只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将窗洞开得更大,让岩公子看个够。
看够了,就该想办法怎么逃命了吧!这棚子显然已经不安全,可外面骨尸那么多,如何突出重围是个大难题。
骨尸群中间,一张巨大的骷髅幡画着看不懂的鬼画符,随风烈烈招摇,方量子透过窗洞看了出去,见到此幡,脸上不自觉漾起喜色。
夏秋蝉没有忽视方量子一闪而逝的表情,惊疑间,已有骨尸往窗户便挪了过来。骨尸那么多,而他们这边才三个人,能对付吗?跑路的话能成功吗?
退堂鼓在夏秋蝉的内心敲得震天响,却不想下一瞬,他的腰被搂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却飘飘然离地,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自己越升越高。
岩公子竟然带他飞起来了?!夏秋蝉瞠目结舌,大脑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