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镣铐,她连房间都出不去,更不说出院子了。
认错,承认想要离开是错误。
孟怀瑾不由冷笑,真是一条活路也没给她留。
胳膊已经不能使上力,可她还是推开了沈纫秋。
踉跄着后退一步,跪了下去。
艳阳高照,不过刚刚离开沈纫秋为她遮挡的阴影中,汗水就好像调皮的小孩子,受不住捉迷藏等待的寂寞,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被太阳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可她依旧倔强地,抬头看着沈纫秋。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沈纫秋却好像从她紧抿的双唇中,看出了她想说的话:“你满意了?”
沈纫秋笑笑,叫了宫女进来。
是清晏,她也从行宫回来了。
自那日一别后,孟怀瑾就没再见过她,如今骤然重逢,孟怀瑾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自身的处境,目光先落在了清晏身上,被她刺了一刀的地方。
接收到孟怀瑾的目光,清晏笑笑,对孟怀瑾说:“公主别担心,已经全好了。”
听到这话,孟怀瑾才别过头去,“我没有关心你,蛇鼠一窝,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人。”
沈纫秋听着她这话,气笑了,几根手指抓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随即不轻不重地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对长辈放尊重点。”
“哼!”孟怀瑾又将头转了过去。
清晏笑了笑,按着沈纫秋的吩咐,命人搬来了椅子,让人打着伞坐在了孟怀瑾跟前。
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她要陪着孟怀瑾。
孟怀瑾很是不解地看她一眼,又偏过头不想看她。
不一会儿,严月威也走过来了,她端着凉茶喝用冰铺底的水果,放在沈纫秋手边的圆桌上。
先给沈纫秋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有些犹豫地看着沈纫秋。
待到沈纫秋点头,她才走过去,蹲在孟怀瑾跟前。
孟怀瑾看她,看着她送过来的那杯茶,扬手打翻了那杯茶水。
沈纫秋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月威倒是不恼,捡起几片碎瓷站起身来走进了屋内,不多时又出来,这次拿着的是木制的杯子,打不碎。
她又倒了一杯送到了孟怀瑾跟前,孟怀瑾又一次打翻了杯子,扬言道:“烦不烦啊,我不喝!”
沈纫秋的眸子暗了下来,在严月威去捡杯子的时候,开了口:“怀瑾。”
声音冷极了,很明显的警告,可孟怀瑾丝毫不惧,她抬头,看向沈纫秋:“怎么?我喝不喝水还要人管?我究竟是公主还是囚徒!”
对上孟怀瑾的眼睛,沈纫秋微皱了眉,却依旧说:“她是怕你中暑。”
孟怀瑾实在受不了了,突兀地站起身来,顶着大太阳看着眼前那个安然坐在伞下的人:“那你呢?她都知道关心我,那你呢?”
“还有……”孟怀瑾说着顿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总在我面前袒护她?我不喜欢!”
“我是不喜欢她,可我是因为你的不公平才不喜欢她的!”
“沈纫秋!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一次话!”
最后一句话,孟怀瑾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吼了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可话落,却又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她好像真的中暑了,可她又一次,被人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