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了。"

"但活着。"凌颜说，"活着就好。"

苏清晏看着她，眼底的某种东西晃了一下。

"凌颜，"她说，"我……"

"找到了！"沈可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你们躲这儿呢，让我好找。"

苏清晏的话咽了回去。

"就这儿？"沈可唯走过来，相机挂在脖子上，"行，背景不错，怎么拍？"

"背影。"苏清晏说，"两个人站着，不说话，看风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可唯挑眉，但没反对。她退到天台门口，举起相机，调整焦距。"站好，我试几张。"

凌颜和苏清晏并肩站着，距离半步，肩膀几乎相触，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飞。她们看着远处的竖店，不说话。

"太僵了。"沈可唯说，"你们不熟吗？"

"熟。"凌颜说。

"那靠近点。"沈可唯说，"肩膀碰肩膀，手随便放，自然就行。"

凌颜往苏清晏那边挪了半步。肩膀相触，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好，就这样。"沈可唯按下快门，"再拍几张，你们可以说话，我不录声音。"

凌颜偏头，在苏清晏耳边说："三个月，每天发消息。"

苏清晏的耳尖红了，但她没躲。"每天回。"

"忘了怎么办？"

"不会的。"苏清晏说，"我设闹钟。"

凌颜笑了一下，很轻，但沈可唯捕捉到了。"别动，这个表情好。"她连续按快门。

拍了二十几分钟，沈可唯满意地收起相机。"够了，后期我处理。"

"记得彩色的给我们。"苏清晏说。

"行，回头洗两张给你们。"沈可唯把相机塞回包里，"我走了，还得赶高铁。"

她风风火火地下楼了，留下两个人站在天台上。风小了些，阳光更烈，把青石板的反光刺得人眼睛疼。

"下午走？"苏清晏问。

"嗯，去京市签合同。"

"明天综艺官宣？"

"后天。"凌颜说，"你…"

"我明天进新剧组。"苏清晏说，"古装戏，在象山，离京市很远。"

"比竖店还远？"

"远很多。"苏清晏说，"三个月，可能见不了面。"

凌颜沉默了一瞬。

"视频。"她说。

"什么？"

"每天视频，不想只是发消息。"凌颜转头看她，"你拍戏的间隙，我排练的间隙，哪怕五分钟。"

苏清晏看着她，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试试相信她"，想起三个月的约定。

"好。"

两人并肩下楼，在片场门口，苏清晏的助理已经等着了，手里拎着行李箱。

"我先走了。"苏清晏说，"象山远，今晚得飞到宁水。"

"嗯。"

"凌颜。"

"嗯？"

苏清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选秀综艺，别太累。"

"你也是。"凌颜说，"拍戏注意安全。"

苏清晏笑了一下，很轻，像风中的尘埃。

她转身走向保姆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凌颜。"

"嗯？"

"记得发消息。"

"好。"

车门关上，凌颜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出片场大门，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了一下。苏清晏的消息："到了告诉你。"

凌颜打字："好，一路平安。"

她站在竖店的阳光下，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空了。不是片场拆了，是某种东西被抽走了，像心脏被摘走，但血管还在跳动。

张哥的电话打进来："航班改到下午三点了，赶紧回酒店收拾。"

"好。"

凌颜最后看了一眼竖店的民国街区，转身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