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对面的,她又实在说不出狠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今晚刚刚喝了人家的奶茶,吃人嘴软。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夜风吹过,吹在脸上很舒服。
谢予青眯起眼睛,突发奇想,伸出手来,五指张开,抓了一下。
夏听北问她:“你干嘛呢?”
谢予青说:“我试试能不能把风抓住。”
夏听北扭过头去,很轻地笑了一声。
谢予青凶他:“笑什么?”
夏听北摇摇头,说:“等到夏天再抓吧,或许就能抓得住了。”
“嗯?”谢予青回头看他,没理解他的意思。
夏听北却是不准备解释,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天晚上。
集训快结束的时候,谢予青听到窗外有雨声,开始是稀稀拉拉的,打在玻璃上,噼啪响了几下。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哗哗的。
“下雨了。”有人说了一声。
大家都往窗外看。玻璃上全是水珠,外面的路灯模糊成一团橘黄色的光。
谢予青翻了一下自己的书包——没有伞。
她叹了口气,想着等会儿看看哪个学姐带了伞,跟人家挤一挤回去。
集训结束了。
大家收拾东西往外走。
走廊上挤满了人,都在看外面的雨。
雨很大,密密麻麻的,地面上已经积了水,雨点砸在上面溅起水花。
谢予青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发愁。
带了伞的人并不多,一把伞也顶多只能给两个人用,她看了一会儿,见带了伞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有人蹭伞了,她犹豫要不要跟唐笑说,让她送把伞过来。
正要把手机拿出来,突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胳膊,她抬头一看,是夏听北站在她面前,伸手递给她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夏听北已经扯过她的胳膊,把伞塞进她怀里,扭头就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没打伞,直接走进了雨里。
雨很大,瞬间就把他的头发和肩膀打湿了。
“夏听北!”谢予青喊了一声。
他没回头,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雨点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他的外套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的背影在雨里模模糊糊的,越来越远。
谢予青握着那把伞,站在门口,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她看着他走远,直到那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雨夜中。
旁边一个学姐探过头来,“那不是夏听北吗?”
“嗯。”
“他怎么把伞给你了?”
谢予青还没回答,学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你快点追上去,这雨有点冷,他这样淋雨怕是会感冒。”
谢予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进雨里。
她快跑了几步,地上的雨水很多,啪嗒啪嗒的,跑起来很费劲,她往前跑,却是完全看不到夏庭北的影子了。
走得这么快吗?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雨中,听着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第二天,谢予青走进302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听北常坐的那个位置。
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下来,拿出笔记本。
林学姐进来了,开始点名,点到夏听北的时候,没人应。
“夏听北今天没来?”林学姐问了一句。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有人说。
“我待会儿问问他,咱们开始吧。”林学姐也没太计较,开始布置今晚的任务。
少了一个夏听北,集训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反方换了一个人,提问的方式不太一样,大家很快集中精力,开始了模拟。
第三天,夏听北还是没来。
谢予青走进教室,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集训的时候她走了一次神,林学姐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谢予青?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抱歉。”
她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继续参与讨论。
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怎么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病了?
那天雨那么大,温度也有些低,他浑身都湿透了,是不是感冒了?他那天穿的外套很薄,在雨里走了那么久。
林学姐也没再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问他。
她有点想去问一下林学姐,又想算了,别人都没问,她突然跑去问,显得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似的。
如果她去问了,其他人听到了肯定会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暗恋夏听北之类的。
她主要是不想让别人打趣她,或者聊她的八卦。
集训结束后,她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她忍了十分钟。
忍不住了。
她打开夏听北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怎么没来训练?
夏听北很快回了她。
回的是一条语音。
谢予青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嗓子不太舒服。”
声音沙哑,气很短,尾音有点破。
她赶紧打了几个字:你是不是感冒了?淋雨感冒的?
等了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回。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
接了。
“喂?”夏听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得更厉害了,他说完这个字还咳了两声,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的。
“你感冒了?”谢予青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有一点。”
“是不是那天淋雨淋的?”
“可能吧。”他说完又咳了一声。
“你去医务室了没有?”
“没有。”
“吃药了没有?”
“……”
“夏听北,你吃药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李奕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嗓门大得隔着手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哪吃药了!他连觉都不好好睡!嗓子都这样了还……”
电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