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人还没来得及消化琳达所说的第七十八任莱伦是什么意思，她的弹幕就跟出故障似的，满屏飘警告：

【检测到昵称为草莓**淋的用户发表一般不当言论，给予6小时禁言警告。】

【检测到昵称为威尼**怪的用户发表二级不当言论，给予12小时禁言警告。】

……

一条接着一条的警告弹出又消失，在积累到一定数量时，眼前的半透明面板卡顿了几下，随即弹出一条铺满整个面板的红色弹幕：

【检测到编号为0012578号玩家直播间出现大量含有煽动、引战性言论，给予4小时清屏处理。】

这条弹幕出现没几秒，面板上的弹幕和警告全部消失不见，只在最顶端漂浮着一行灰色小字：清屏倒计时3小时49分51秒。

沈佳人：……

她不是没有猜测过弹幕的来历，也会去想是谁在发弹幕。

她做过各种假设，其中当然也包括直播间，可她一直把弹幕当成类似宇宙传讯的存在，有点像她小时候引着蚂蚁去搬自己掉落的糖渣。

该怎么说呢？她可以猜测有直播间，但不能真的存在直播间，尤其是被规则限制的直播间。

这让她对自己的定位，忽然从遵循宇宙指引的寻路人变成了直播间里的主播，从被观察转为了被观看。

虽然观察、观看只有一字之差，但对于沈佳人来说，其中含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暂且按下这微妙的不适感，开始回想异常发生的最初时间，好像是在琳达说出女巫时，弹幕开始变得不对劲。

那时的她沉浸在琳达平静又饱含情感的讲述中，没有仔细看弹幕，只用余光瞥到，数不清的弹幕一条连着一条飞快划过，宛如开了加速模式的贪吃蛇，根本断不开空隙。

所以，它们也知道女巫？女巫在它们那里算是一个很有争议性且敏感的词汇？

抑制剂的秘密、研究院的前身、莱伦继承制、女巫、警告、直播间、被封……大量的信息和问题像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她变成了泡在瓶子中的水宝宝，头脑被灌到快要炸掉，但在她的头像水宝宝一样撑到裂开前，她需要向琳达确认一件事情：每一任的莱伦长相是否一致？

沈佳人十分肯定，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看到了琳达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和离谱。

当然，琳达可能也没想掩饰，她丢下一句“你等一下”，就转过身去，在自己放零食的盒子里翻翻找找。

不一会儿，琳达又转过身把两个圆圆东西放到她的手中，“这是我本来想盘着玩的，但你比我更需要它。”

沈佳人低头一看，是核桃……

她觉得自己被内涵了，但也只能微笑收下，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琳达是她的同事兼前辈，还对她有问必答，况且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回答呢？

沈佳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拿着琳达暖心赠送的核桃回到了志愿者公寓。

在还没有打开房门之前，404的房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沈嘉钰的欢呼，“姐姐，你回来了！”

他的话里带着等待已久的期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因她到家而产生的欣喜，就连一向冷淡的越山也起身，站在沈嘉钰身后不远的位置看着她。

他们在迎接她的回家。

沈佳人的心脏平静而有力地跳动，眼前的场景仿佛添加了一层圣光滤镜。

在回来的路上，她的脑子被抑制剂、莱伦、封禁塞得头昏脑胀，可此刻她的大脑像是被眼前的场景按下了一键清空键，她感到了安宁与平静。

那些让她头疼的问题虽然依旧存在，可她竟不再感到压力与迷茫。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进来？”

沈嘉钰的呼唤让沈佳人从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来，她的嘴角轻轻翘起，“没什么，只是收到了礼物。”

“什么礼物，让姐姐这么开心？”沈嘉钰边说边往沈佳人身上瞧，可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当然看不见，两颗核桃而已，早被她揣兜里了。

沈佳人绕开沈嘉钰，往房间中央走去，准确的说是往越山那边去，她想问问他实验垃圾搬运工这个工作干得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和副本相关的信息。

可谁知越山见她走近后，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吃饭了吗？

沈佳人愣了一下，越山基本没有和她聊过与副本无关的话，只有沈嘉钰日日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备至，可现在？

跃入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莫非是因为垃圾搬运的活儿太辛苦了，他想让她帮他调个岗？

虽然她是可以帮他，但才去一天就被调职，未免太不加掩饰了吧。

另一边的越山也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自然，他一定是和沈嘉钰待太久被同化了，加上今天那群雄性兽人的“洗脑”，所以现在才变得不正常。

好在有沈嘉钰在旁边大呼小叫，“对，姐姐，今天餐厅出了新甜点，蓝莓奶酪，我给你打包了一份，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完便跑去厨房，只留沈佳人和越山两人。

“你，今天，怎么样？”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恰好此时沈嘉钰端来蓝莓奶酪，沈佳人顺势问起他看管的实验体的事情。

对此，沈嘉钰的说辞和之前相同，桑尼一如既往的温柔安静。

沈佳人突然有些好奇起来，她问道：“他没有被强制发情过吗？强制发情后也依旧保持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