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月考,虽然还是考九门,但年级里正式拉了选科的六门排名,六班考的不错,总分和数理生都是第一,语文英语第五,化学第四。
生物老师承诺了在班里放场电影,就在这周四晚兑现。
周一先通知了课代表选电影,不到半天就口口相传,席卷了整个班。
于是同学们从周一就开始期待,数着日子过。
难得一个出太阳的周三,下午就重启了室外体育课。
旁人喊他,陈青峦趴在桌子上埋着脸,胳膊支棱起来摆了摆。
这么好的阳光,拉开窗帘晒着刚好睡觉。
体育老师一般不点人,除非翘的人太多。陈青峦费力睁开眼扫了下空荡荡的室内,安心地继续睡了。
课过了一半,四周的环境安静异常了,只有其他教室的授课应答声,所以偶尔有人在班门口路过时,那脚步和交谈就突兀清晰地进入了陈青峦的耳朵。
他本来想捂上,突然听到什么帅啊好啊迷人啊,就停下了动作,然后听见窗户推拉的声音,当即直起了上半身。
冲动的像是要去捉奸的。
陈青峦伸了伸胳膊,把桌子上铺着的校服拿起来抖了抖,又在后脑勺上胡乱抓了两把顺头发,然后把校服塞进桌洞里,拿起同桌和自己的两个水杯,往外走去接水。
到了外面,眼珠子就灵活地四处看,当然也没看见什么人。
再进班,陈青峦嘴里喝着温水,从前面讲台绕过去放下何绪的水杯,然后从班级后面绕回来,坐到周云湾隔着一个过道的旁边。
“在干嘛?”陈青峦撑着下巴,一缕斜阳从他的位置杠到周云湾脖子处,他盯着随周云湾动作而摇晃的笔杆。
笔杆顿了顿,说:“写习题。”
“哦~那打扰了。”陈青峦晃悠悠地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下巴放在桌面上趴着,也拿起笔乱画,眼睛离纸面很近,他盯着光下笔尖和墨水的留痕。
差点盯成斗鸡眼,陈青峦晕乎乎地眨了眨眼睛,而后重新坐起来,又看了周云湾一眼。
周云湾抓住了这一眼,“不打扰。还差一点,但我已经不想写了。”
陈青峦高兴了,他脸蛋子上那颗痣无声地突显着这个事实,“哦~周云湾,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啊?”
“流行音乐听的最多,其他也会听一些。喜欢的话,可能遇到某些场景与音乐很合的,就会比较喜欢。你呢?”
“哦,我……和你差不多吧,也许会比较偏爱R&B吧。”
-“嗯,感觉你经常犯困?”
“哦,我觉多,纯困——哎,你听歌不?我最近学了首歌,吉他弹唱,你听不听?”
“听。”周云湾四下看了一眼,班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于晓。
“就在班里吗?”
“怎么可能。”陈青峦说,“别的班还在上课呢,我没疯。可以去地下车库那边,有个放旧桌椅的空间,声效不错,环境也安静,基本上没人来……就是有点黑,没有灯。”
陈青峦去班级角落拎起他“寄存”的吉他包,回过来问:“会怕黑吗?你。”
“不怕。”周云湾笑着,“但我有一点儿夜盲,天生的,黑了看不见路。”
陈青峦:“不打紧。我拉着你。”
地下车库入口是完全的斜坡,慢慢地走着也有股力气在后面推背。一步没踏稳,陈青峦差点摔上跤,幸好有周云湾,稳稳地把他拉住了。
拉住后便感暧昧亲近,紧张引发手汗,湿润了氛围。
周云湾小心地松开手,把手汗擦在裤侧。等他再想抓上,眼前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除了黑暗和心跳,什么都没有。
“陈青峦。”他小声喊了一句。
“我在这。”陈青峦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问他:“看不见了吗?”
“嗯。”
“没事,马上就到。”
到了目的地,陈青峦把周云湾安置在一边,自己动手搬了个板凳,擦净后放到周云湾身后,对他说:“坐。”
凳子太低,周云湾一下子没摸着。陈青峦担心他摔了,上前一步扯着他衣服,摸到他绷紧的腰腹,两腿之间卡着他的一条腿,紧实有力的股直肌抵着大腿内侧的软肉。
过于贴近,但没尬住,陈青峦很快把周云湾的手引着摸到凳子上,然后闪开。
陈青峦摸了摸自己烧红的脸蛋,庆幸对方看不见,同时也意识到这个隐秘的地方很适合做一些亲密的不合时宜的大逆不道的行为。
他轻声笑了两下,回应了周云湾乖巧的对自己处境的报备。
“坐好了?那我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