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后续进展效率很高,校园墙账号的运行者暂时变成了周云湾,那些人的道歉消息参考何绪的意见挂了四天。
张勋觉和十三班的那几个女生得了个处分和张贴通报,靠周云湾和洪乐这对好同桌。
何绪自己包揽了异校问责的事情,让她爸给学校施压,三中那边她舅舅是副校长,最后处理了个留校察看和当面道歉。
出乎意料的是其中有个女生不服惩处,干脆辍学了。
经历了这小小的波荡,剩下备受期待的就是节日以及假期。
陈青峦带着何绪和社团的里拐来的朋友余虔余雯兄妹俩,以热门曲目《惊鸿一面》入选。
元旦晚会是在学校操场上举办的。
因着彩排还有表演同学的自述,节目单早就流传开了。
周云湾也都知晓,中午时他自告奋勇和陈青峦一起去帮忙抬了钢琴和古筝。
不满意的唯有一点,他们都是由何绪找人定做的衣服,四个人的节目,三个人都有试衣照,就陈青峦没有。
问他便是合身、别扭、没拍。
何绪打趣道:“是咯,他俩可还有一套燕尾服呢。雯儿是个红裙子,对吧。”
余雯也笑着说:“是啊,诺,本来就帅。穿了那套燕尾服,更是帅的没边了。学姐说下午要专门给他卷卷头发,你们就期待吧。”
学校禁带化妆品和电子产品,不过搞活动例外,他们音乐社团的合唱节目也较为民主,衣服投票,妆容造型则被学姐们包了。
陈青峦瘪嘴叹气作无奈脸,认真道:“都一张脸,能有什么新花样?”
余虔插话道:“妹你不是说你心里哥最帅吗?”
余姓二人是龙凤胎,长相不算太像,但脾气都很好。
闻言众人都笑,而周云湾陪着尬笑两声便开始扒拉陈青峦的领子。
等陈青峦扭头看,他才幽幽道:“这里折到了。”
“哦,谢谢你。”陈青峦顺着抚平了两下校服外套的领子,之后他又和大家顺流程,互相鼓气。
周云湾在旁边就跟着点头摇头,眼睛的余光一直粘在陈青峦的手上。
余雯说早知道叫周云湾上去当吉祥物,陈青峦代入想象下来还觉得挺不错的,周围人的神色也全是赞许。
陈青峦感觉到自己的衣摆有些异动,下意识回头直诉:“明年安排个报幕或者诗朗诵,给你五花大绑起来,戴个状元郎的大红花,摆在我旁边。”
周云湾闻言拉个凳子,背过身去坐。
心里有说不清的甜蜜和酸楚。
在场的两个人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牛比,好想法。
何绪中和后对陈青峦笑道:“此番大业,就交给你了。”
陈青峦笑应了,他难得说话不过脑子,但想象确实很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云湾转过身来了,他又扯了下陈青峦的衣摆。
而后者俯下身体靠近低声问他:“怎么了?”
周云湾说:“我校服中间这有个绳,你没有。”并扯起来展示。
陈青峦不明所以:“绳在洗衣机里洗甩掉了,我给它丢了,怎么了。”
冬季校服是冲锋衣款式,中间有个收拉的绳,不过基本没人收紧着穿,也就是个摆设。
周云湾现在特别想把陈青峦捆在自己身上,可是陈青峦身上连根绳都没有。
失落在他脸上藏不住了,他开口道:“我有事先走了。”然后起身,对看过来的人一一轻摆手告别。
陈青峦简单交代后很快便追上来,不知道这人闹哪门子脾气。
连周云湾自己也不明白有什么可伤心的。
“你不高兴?”陈青峦殷切地问。
“没有。”周云湾放慢了脚步。
“哦。”
“我、很、高、兴。”
“有什么高兴的跟我说说呗。”
“……。”
“说话呀。”
“我不想和你说话。”
“哦。”
“……你可以和我说话。”
“算了,我也没想说什么。”
“……六。”
“什么?”
“没什么。”
“哦,好吧。”
提前两节课,班级外就有同学来通知有节目的人去找各自负责的老师。
周云湾眼睁睁看着人家同桌两个出去,自己只能垂着头瞪桌子,一撤开抵着眉毛捻的两指,食指指腹就躺着三根眉毛。
这情绪真的很不对劲。
谁知陈青峦又折回来,周云湾紧急收回眼眶的湿润,装作若无其事,一手托腮一手转笔。
陈青峦在桌面翻了一下,最后拽起放在靠墙边的书包,甩到肩膀上,走时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
周云湾没看清。
等洪乐用笔头扣了两下他的桌子,他才回过神来,陈青峦已经走掉了。
周云湾一脸失了魂地看向洪乐,问:“什么?”
洪乐屁股瞬间外移了两寸,“不知道,陈青峦给你的。”
看到是个折起来的纸条,周云湾秒笑。
陈青峦有话跟我说。
他突然又高兴了。
打开时深吸了一口气,幸好纸条的内容让他笑得更加灿烂:
六号楼三楼厕所旁边的教室,直接来吧(吧//掉)。(句号/掉)!!!
→六号楼三楼厕所旁边的教室,直接来!!!
周云湾把拉链拉到了头,把下半张脸塞进去,藏不住的腮帮子顶了天。
他在年级里总被召唤,科任老师都早已习惯,所以他此时要走,只和老师对视了一眼便大摇大摆出门去。
三楼厕所两边都是教室,门都紧闭着,但门上也都张贴着字样。
周云湾正准备走进男更衣室的那间,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