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夕阳渐渐沉到海平面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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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整天,身体早就累了,可躺在床上,两人都睁着眼没睡着,海浪声隔着窗户一阵阵飘进来,格外清晰。
黑暗里,盛淮阳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没有”
“要不要出去走走?”
简帆言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出了房间,沿着小路走到海边。
深夜的沙滩几乎没人,月光软软铺在沙面上,海浪安静地起伏。他们找了块干爽的地方坐下,并排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海边晚上还挺舒服的。”简帆言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很轻。
“嗯,比白天凉快多了”盛淮阳侧过头看他,目光在夜里格外柔和,“今天打排球很开心”
简帆言笑了笑:“虽然没有比赛刺激,但是还是很好玩”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说话声越来越轻,距离也不知不觉越靠越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聊着聊着,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海浪声,呼吸慢慢缠在一起。
盛淮阳微微偏头,视线落在简帆言的侧脸上,又缓缓下移,停在他的唇上。他不自觉地靠近,鼻尖快要碰到对方。
简帆言心跳骤然加速,睫毛轻轻颤抖,慢慢闭上了眼睛。
近了,更近了,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只差一点点,就能吻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有人往这边走来。
两人猛地回神,慌忙拉开一点距离,耳尖在夜色里同时发烫。
等人走远,沙滩重新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
“……回去吧,”盛淮阳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晚了会着凉。”
简帆言低着头,轻轻“好”了一声。
两人并肩起身,慢慢走回酒店。
一路无话,可心里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早已盖过了整片海浪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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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整个酒店还沉在浅梦里,简帆言是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硬生生吵醒的。
他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盛淮阳起身,趿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谢谨晨和傅瑾辞,这俩人一看就是刚爬起来没多久。
简帆言在床上不甘不愿地扭了半天,才顶着一身起床气坐起来,头发炸得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懵。
“?”
四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安静得诡异。
“看日出。”傅瑾辞淡淡开口,打破沉默。
盛淮阳懒懒散散坐回床边,捞过手机按亮屏幕:“几点了啊?”
“四点多啊。”谢谨晨应得轻快,一个小冲刺就扑到简帆言床上,伸手还不老实地揪了揪他宽松的睡衣衣角,“所以去不去?”
“去啊。”简帆言二话不说直接压了上去,语气带着点小暴躁的任性,“醒都醒了,不去白不去。”
“喂——要被你压死了。”谢谨晨嗷嗷叫着挣扎。
“哪能啊”简帆言笑着没有动作
傅瑾辞看了眼闹作一团的两人,无奈开口:“那快点洗漱吧,晨,我们也回去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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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匆匆洗漱换衣,四个人轻手轻脚出了酒店,凌晨的海边人并不少,也有很多人出来看日出。
简帆言衣服穿的有些少,盛淮阳走在最外侧,替他挡了挡迎面吹来的冷风,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嘴上却不饶人:“穿这么点衣服也不怕给你冻死”
简帆言立刻炸毛,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要你管?我乐意。”
谢谨晨在前面蹦蹦跳跳,回头冲他俩挤眉弄眼:“快点快点,再磨蹭太阳都要自己爬上来了!”
傅瑾辞淡淡瞥了一眼打闹的几人,只跟着加快脚步。
到海边时天还是深蓝,海平面只隐隐透着一丝微光,浪声一阵接一阵。
风比想象中凉,简帆言下意识缩了缩肩,又不想被看出来,硬挺着站得笔直。
盛淮阳眼角扫到,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往他那边挪了半步,眉骨的小痣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冷就说,又没人笑你。”他故意欠揍地开口。
“谁冷了。”简帆言别过脸,语气拧巴,“我只是……风有点大而已。”
谢谨晨拉着傅瑾辞跑去一边玩,远远传来笑声。
盛淮阳没有说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简帆言披上
“谁要你外套了”嘴硬但身体很诚实
“那你还我”
“都给我了你还要回去?”
这边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微凉的晨光里,沉默反而比说话更清晰。
简帆言盯着海平面,心跳莫名有点快,又不肯转头去看盛淮阳,只死死盯着那片即将亮起的天空。
没过多久,第一道金光刺破云层,太阳一点点从海里冒出来,金红铺满海面,浪尖都在发光。
谢谨晨招呼他俩过去,“快过来快过来!”
“来了”
“快快快,我们拍照”谢谨晨把手机递给傅瑾辞,让他拿着
“三——二——一——茄子”
“咔嚓——”
“看看拍的怎么样”谢谨晨说
四人一起看照片,“不错嘛”盛淮阳的手塔在简帆言简上,简帆言感觉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以前明明不会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么?
“好了好了,快点欣赏风景吧”简帆言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在沙滩上,谢谨晨拉着傅瑾辞去拍照了
沙滩被朝阳晒得慢慢暖了起来,细沙软软的,带着一点海水的潮气。简帆言盘腿坐着,外套还松松垮垮披在肩上,盛淮阳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尖钻。
盛淮阳慢悠悠在他身边坐下,长腿一伸,单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眉骨那颗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笑起来的单边酒窝若隐若现,语气还是那副欠揍模样:“怎么,被太阳照得不好意思了?”
简帆言脚边扒拉着沙子,耳尖发烫,硬邦邦丢出一句:“你才不不好意思”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盛淮阳偏头看他,眼神亮得很
简帆言猛地转头瞪他:“我怎么知道”
这话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谢谨晨的大笑声。他和傅瑾辞在踩水,浪花打湿裤脚也不在意,傅瑾辞嘴上说着“别闹”,却还是任由谢谨晨拉着乱跑。
海风一吹,简帆言缩了缩脖子,这次没再嘴硬,只是悄悄把盛淮阳的外套又拢紧了一点。
盛淮阳看着他侧脸,没再逗他。
简帆言也没应声,目光重新落回海面。
波光粼粼的一片金,浪一层层推上来,又退下去,远处有零星的游人在拍照,有人在大喊,有人在笑。
他偷偷侧眼瞄了盛淮阳一下。
少年肩宽腿长,坐在沙滩上也显得挺拔,侧脸线条利落,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点。
简帆言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自己的手,心里乱糟糟的。
以前一起打打闹闹从来没这样过,虽然自己知道了对他的心意,但现在随便一个动作、一件外套、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浑身不自在。
真的好奇怪。
“发什么呆?”盛淮阳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靠——盛淮阳你有病啊!”简帆言炸毛,伸手要打回去,但被盛淮阳抓住了手腕
“?”
两人在沙滩上闹作一团,笑声混着海浪声飘远。
不远处,傅瑾辞拿着手机,悄悄把这一幕也拍进了相册。
谢谨晨凑过来看,嘿嘿一笑:“有意思”
傅瑾辞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朝阳彻底升上天空,光芒洒在四个人身上,少年意气,海风温柔,
没说破的心事藏在盛夏的风里,比日出还要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