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二楼明亮的大厅,走到尽头处,柳时微跟着黄玟萱乘上了前往顶层的直梯。
看电梯里没其他人,黄玟萱就继续跟柳时微商量道:“那要不这样,我就在你旁边时刻提醒着,省得你说错话。”
“嗯。”柳时微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瞧着柳时微不太想聊的样子,黄玟萱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什么了。
很快直梯抵达顶层,趁着电梯门朝两边打开,黄玟萱帮柳时微拎起她身后的裙摆,一同下了电梯。
除开走廊尽头那间奢华的总统套房,整个顶层几乎都被成宥安包了下来。
“听说那间总统套房是蔺家专用的,我看那个魔童就是故意想挑衅蔺家呢。”黄玟萱小声八卦道,“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蔺家那位年轻的掌门人,还真想亲眼看看那位到底有多好看。”
柳时微漫不经心地朝走廊尽头睨了一眼,没搭话。
踏着红毯,刚一走进今晚的宴会厅,迎面就撞见了成宥安:“柳小姐还真是赏脸,我以为邀请卡送过去,你会直接撕掉呢。”
“咳——”生怕柳时微说错话,黄玟萱紧忙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柳时微唇边勉强挤出个微笑来:“成公子邀请,我怎么敢怠慢。”
成宥安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要是下次我邀请柳小姐去我的别墅小聚的话,柳小姐还赏脸么?”
没等柳时微说什么,黄玟萱又搁旁边咳嗽了声:“咳——”
柳时微莞尔一笑:“那你得联系我的经纪人,跟他约时间,我可做不了主。”
似乎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成宥安干笑了两声:“没想到柳小姐还是个乖乖女。”
说完,成宥安瞅了一眼黄玟萱,而后他打了个响指,示意那边的服务生过来:“喂,你过来,去给这位小姐买瓶止咳水去。”
黄玟萱:“……”
远离成宥安后,黄玟萱不禁松了口气,一副虎口余生的样子:“等下你可千万别离开我,你看那个魔童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似的。”
柳时微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睫,似是在跟黄玟萱说话,却更像是她自个喃喃自语了一句:“一直这么防着也不是办法。”
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她今晚就想彻底摆脱掉成宥安的纠缠。
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时有人过来签名,柳时微只签了照片,其他空白的纸张都被旁边的黄玟萱婉拒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签白纸。”
拦着那些签名的人时,黄玟萱一个不注意,成宥安突然落座到了柳时微的另一边。
随着身旁那一侧的沙发陷落下去,柳时微不动声色地低睫朝旁边睨了一眼。
成宥安已经将一杯香槟搁到了她的面前:“柳小姐平时喝酒需要报备么。”
柳时微转头,她唇边挂着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没半点情绪:“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其实喝酒没那么难,要不我教你?”成宥安伸出一只手臂,搭在了后面的沙发扶手上,几乎要环住柳时微。
感觉到他的贴近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柳时微依旧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丝毫没表现出任何慌张。
旁边的黄玟萱及时解围道:“我们家时微是真的不会喝酒,要不我代她喝吧。”
成宥安轻啧了声,而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瓶药丢给了黄玟萱:“你喝什么酒,喝药吧你。”
黄玟萱接过一看,果然是一瓶止咳药水。
“……”
见柳时微没动静,成宥安上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他凑到她耳边:“你要是不喝一口,那我今晚可不会放你走的。”
覆在她肩膀上的男人的那只手,黏腻的仿佛章鱼的触角,柳时微只觉浑身抗拒,但她却没失态,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跟成宥安周旋道:“成公子还真会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成宥安的语气越发狂妄道,“我三公子相中的,向来都是我囊中之物,跑不掉的。”
柳时微坐在那里没动,也没挣脱掉成宥安的束缚,她半垂着侧脸,视线却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大理石地面的花纹。
成宥安低着眼眸打量了下怀里的柳时微,她还差几个月就满二十岁,稚嫩的婴儿肥还未褪去,脸蛋依如少女般纯真,但姣好的身材却已显露女人味。
天生的美貌,加上气质如此清透,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
见柳时微没反抗,成宥安干脆在她耳边明说道:“你要珍惜刚出道这两年,知不知道有人开价三百万买女明星的初夜,要是柳小姐肯点头答应的话,我愿意出五百万,买下你的初夜。”
柳时微平静地望着面前的香槟,她撇开成宥安的手,故作没听清似的朝他身边倚了下:“这边太吵了,我们还是去外面吧。”
成宥安的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
一旁的黄玟萱竖着耳朵,时刻顾及着柳时微那边的动静,奈何周围太吵,她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旁边的俩人在窃窃私语什么。
恰好有人过来要签名,黄玟萱分神的工夫里,柳时微就跟着成宥安走了出去。
离开宴会厅,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柳时微拎着裙摆,走出不多久,她朝前睨了一眼最尽头的总统套房,而后她转头故意跟成宥安说道:“听说顶层尽头的那间总统套房很豪华,我能去看看么?”
“那间不行。”成宥安眼神不悦地瞅了一眼前方,“那是我死对头的包间。”
“怎么,还有成公子去不了的地方么。”柳时微拱火道。
许是那间总统套房真的是他的禁地,一向傲慢的成宥安退缩道:“这个酒店还有其他套房,不用非要那间。”
这时,有个服务生捧着一瓶红酒从他们身边经过,偏巧停到了尽头的总统套房门前。
瞅准这个时机,柳时微撇下旁边的成宥安,她拎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可我就想看那间。”
成宥安紧忙追了过去:“喂!”
一路追到门口,成宥安不由分说地攥住柳时微的手腕,想要将她拖走,也是在这个时候,总统套房的房门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
趁着房门打开之际,柳时微边挣扎,边故意冲撞了下旁边的服务生。
突然“啪——”的一声。
服务生手里的那瓶红酒应声落地,碎了一地的红酒汁。
那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门口突然安静了下去。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窗前的沙发上蔺柏言独自坐在中间,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听到门口的动静声,他神色依旧淡然如常,仿佛古井般无波无澜。
连带着他微抬起的单薄的眼皮都透着股薄凉,随着年纪的渐长,他身上强大的气场,莫名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到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察觉到蔺柏言望过来的视线,柳时微故作委屈地挣扎了下:“放开我。”
一旁的服务生吓得直哆嗦:“蔺先生,对,对不起,我这就给您重新拿一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