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晴撤回身子时,还不忘自言自语了一句:“绝对是小黄片。”
“……”
从包里拿出手机,徐幼晴边接电话,边起身踱步到了那边的落地窗。
餐桌这边,就只剩下了柳时微跟蔺柏言两个人。
刚从小镇走出来的柳时微还不知道小黄片的含义,以为蔺柏言刚才在用手机看电影。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还在看,那应该是很好看的电影吧。
柳时微不禁也有些感兴趣起来,于是她就跟蔺柏言说道:“如果你哪天方便的话,我能借你的手机也看一下么。”
听到她的话,正在那里切牛排的蔺柏言,也没抬头,只是低着眉眼,随口问了句:“看什么?”
“就是你刚才看的小黄片。”
“……”
蔺柏言忽地停了下来,他双手还拿着刀叉,而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你想看?”
柳时微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想学习一下。”
“……”
蔺柏言不自觉地轻咳了下,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改天我给你找一部。”
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看完他手机里的“小黄片”再给她找一部,还是重新给她找另一部,但柳时微也没多问,只要是电影她都喜欢。
不管哪部都是她学习的对象,于是柳时微就点头应了下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其实看两部也可以的。”
“……”
蔺柏言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两口水:“那你喜欢国外的,还是亚洲的?”
“都行,我不挑的。”柳时微不假思索地回道。
仿佛一个阅片无数的老司机。
闻言,蔺柏言定定地望了她几秒,他很快又回过神来:“行,那我就给你找日本的吧。”
柳时微莞尔一笑,像是很期待的样子:“好,谢谢。”
“不客气。”
回完,蔺柏言端起他刚才切好的牛排,放到了柳时微的面前:“吃我这份吧,已经切好了。”
柳时微有些意外,刚才已经麻烦蔺柏言帮她找“小黄片”了,这会儿她并不想再麻烦他了。
但她都还没来得及拒绝,蔺柏言就已经拿走了她面前的那份牛排。
恰好此时,徐幼晴返了回来:“在聊什么呀?”
蔺柏言微抬眼皮,睨了一眼徐幼晴:“没聊什么,吃饭。”
“哦。”徐幼晴将手机搁到了桌上。
见蔺柏言只帮她切好了牛排,怕徐幼晴误会,柳时微便也没再提起刚才的事。
即便徐幼晴夸赞她牛排切得很好,她也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吃完那顿午餐,去往顶楼之前,柳时微跟着徐幼晴去了趟洗手间。
徐幼晴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电话接个不停。
从隔间走出来时,柳时微刚好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你要是实在不敢去医院,就去药房买个验孕棒,验一下看看到底怀孕没。”
柳时微走过去,她扭开水龙头,洗了下手。
旁边的徐幼晴已经挂断了电话,从镜子里看到柳时微正望过来,她耸了下肩,主动聊起:“我表姐,跟她对象玩过火了,怕不小心怀孕,一直给我打电话。”
“不用去医院就能检查出来么?”
听柳时微这么随口一问,徐幼晴便也直接回了她:“当然了,满大街都是药房,验孕棒很好买的。”
“那还挺方便的。”柳时微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走出洗手间,跟等在外面的蔺柏言汇合后,三人继而朝着观光电梯走去。
来的时候,是从地下车库乘坐全封闭的电梯,直达西餐厅所在的二十一层,柳时微当时也没觉得有多高。
这会儿,刚走到观光电梯跟前,她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夏天的正午,日光很晒,踏着地上白花花的日光,朝着观光电梯里面走去时,透过外观的玻璃朝下看了一眼,柳时微只觉有些心慌。
日光晒得人也有些发昏,柳时微不由得微闭上了眼,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着外公赶集时,也是这样的大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集市上人潮拥挤,就像现在挤在人群里一样,柳时微也像小时候揪着外公的衣角般,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抓住了,走在她前面的蔺柏言的衣角。
察觉到身子一侧的异样感,蔺柏言不禁偏头睨了一眼,看到柳时微正跟在他的身后,像个怕走丢的小孩子一样抓着他的衣角,他勾唇笑了下,转头慢慢走进了电梯。
直到上了电梯,柳时微都忘了松手。
这会儿电梯里人有些多,徐幼晴被挤到了其他地方,靠近玻璃的角落里,周围都是陌生人,仿佛只剩下柳时微跟蔺柏言两个人。
不久,电梯启动,缓缓朝着顶层驶去。
柳时微闭上眼,深呼吸了下,缓过来后,她才终于意识到她还揪着蔺柏言的衣角。
那种感觉不亚于正偷拿他口袋里的钱夹,生怕他会知道似的,柳时微紧张地不自觉屏了下呼吸。
抬头偷偷望了一眼旁边的蔺柏言,晃眼的日光里,少年慵懒的倚着身后的栏杆,神色如常般闲散无谓,趁他还没注意她这边,柳时微小心翼翼地朝旁边靠了下。
随着指尖一点点地松开他的衣角,柳时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口气还未落底,下一秒她的手腕却忽地被蔺柏言抓了个正着。
“……”
电梯里有些拥挤,柳时微也不敢太大动作,她小幅度地挣扎了下,蔺柏言却像个无赖似的不肯松手。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气,蔺柏言凑近,他微塌着一侧的肩膀,靠近柳时微。
在她试图想再次挣脱他时,他干脆攥着她的手腕,将胳膊背到了他身后,这一下他身子贴的更近了些。
在狭窄的角落里,几乎半拥着她。
这一闹,两个人像极了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偏偏这个时候,蔺柏言还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