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庭植看了眼寂巫祈,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那双手上。
他回来没见到寂巫祈。
寂巫祈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情绪,庭植盯着那双眼睛,没开口说什么。很快他就看见寂巫祈扬着眉,语调上扬着,“随便走走,这里跟花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像是没想到庭植会回,寂巫祈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他仰着半张脸,陷入回忆般说,“花溪的天是蓝的,花溪有花,有小溪…”
庭植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说好了,寂巫祈便不大理解地看着他,庭植说,“喜欢花溪还是月临?”
寂巫祈笑着,微微弯腰,上半身向庭植靠近,他很清楚地看见庭植脸上的表情,他嘴角勾起,“那自然是花溪。”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庭植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调侃。
被这样一打岔,庭植也没再想着这人去了哪里,抬手晃了晃让人走了。
寂巫祈笑着应了声好,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庭植站在他的身后,寂巫祈抬眼看了眼前面的路,眼底透着冷。
当晚,庭束听见脚步声,见来人是冰七。
“英孚被盗。”冰七说,尽管面无表情,可熟悉她的庭束还是能够看出她现在的烦躁。
“如果是这样,那,”庭束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后半句没说出口,冰七看了眼,像是在问对策。
庭束只得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对方是什么人还不得知,”他想起了什么,朝冰七扬了扬下巴,“你说,要不把风镜给他?”
“庭攸允。”
“哎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叫,”庭束也不想,他低着头,毫无目的地盯着某处看,“冰七,眼下好像只有这个办法。”
“好。”冰七说,“我去取风镜。”
“风镜?”悬青规看向突然来访的二人,微蹙眉头。一男一女,面若冰霜,开口便是要风镜,不免过于失礼了些。
庭植本以为庭束会提前告知,不过刚刚见悬青规的脸色,想必是没有。庭植心里无声地骂了句。再次抬头看过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于是庭植用着最简洁的话解释。
“好。”悬青规说。
庭植想鼓掌。这才是兄弟情深。
讲实话,直到拿到风镜那一刻,庭植还是有些疑心在的。太顺利了反而有些不真实。他垂下眼看着手上的木盒,又抬头看了看冰七。感受到庭植的目光,冰七略显疑惑地回看,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盒子,犹豫着问了句,
“沉?”
沉不沉的冰七不知道,倒是庭植听完脸色一沉。
所谓的风镜,从外观上看,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普通到连花纹装饰都没有,很素一面镜子。庭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那面镜子被庭束重新放回木盒里。
“你真要拿风镜去换?”庭植问,这镜子也就看着普通,能被一个家族当宝贝供起来的,怎么可能普通。
风镜悬家,风镜。
庭植眯了只眼,轻轻地嘶了声。这剧情,又开始一样了。
庭束嗯了声,他说,“当然不,英孚被盗,若是风镜交出,你猜下一步会是哪家?月临?花溪?雪乌?”
“英孚被盗?”向来沉默的悬青规开了口,好看的脸上没任何起伏,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问吃了什么。
“英孚阁希望此事先不要对外言明,他们已经在查了。”庭束看了眼悬青规,又垂眼看了看手上的木盒,“至于这个,”
“引蛇出洞吧。”庭束说完看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