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水珠顺着叶脉滚下,砸在脚边,庭植指了指前面,“去里面,自己挑一把剑。”
水汽袅绕,顺着庭植的手看过去,只见温泉后有一个石洞,光看洞口黑乎乎的,“师尊,你不和我一同吗?”
“嗯。”庭植声音很平,脸上的表情也是,见寂巫祈不动,他催促了句,“还不快点。”
寂巫祈咧嘴一笑,往前跳了一步,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洞口。庭植吐了口气,垂着眼盯着手上的那根杏树枝看,他怎么把这东西带来了。
寂巫祈一来一回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重新出现在庭植面前,“师尊,我选好了,你…”
“走吧。”庭植转身,寂巫祈拽住他的袖子。
庭植:?
“师尊,”寂巫祈笑得弯了弯眼,“你不看看我的剑吗?”语调故意拖得又长又慢,庭植深吸了口气,一只手捏住自己的袖口,半掀眼皮,微微上抬地扫了眼,寂巫祈松了手。
“给我看看。”
另一边的庭束忙得焦头烂额,一人对持两家,他脸上也难维持往日的得体,只好扶着额垂头,雀期淮突然拍了下桌子,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压制的怒火,“谁会这么大胆子!悬稳现在下落不明,在这里商讨什么?”
平日还好,一出问题就急。庭束不想搭理,另一边的悬家人,悬可若的弟弟,悬青归压着眉,抿唇一言不发。
“你们倒是说句话,眼下如何是好啊,”雀期淮急,火都要烧眉了,他一点都坐不住。
庭束这才抬起头,“雀神,雀厘怀疑是你们雀家人暗中做了手脚。”
“一派胡言!”雀期淮瞪大眼,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不是气得,他把桌子拍得更响,导致茶盏都跟着晃,
“你别激动,”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雀期淮对这个表妹没什么感情,两人说过的话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要不是因为她嫁给了悬可若,雀期淮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表妹。
悬可若下落不明,可不是小事,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悬青规,知道这人平时不喜露面,如今,唉。
“悬稳下落不明,我觉得不像是索命,更是有利可图,”庭束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沉默寡言的悬青规,“悬稳可曾有仇家?”
“不曾。”悬青规抬起下巴,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下,他语气很平淡,“大哥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几乎不与人结仇。”
那倒是稀奇了。
一个不争不抢的人,为何给自己引来祸端?
“但厘夫人和大哥相反。”雀青规垂下眼,睫毛下投落小片的阴影在他的脸上。
“你觉得本该有此祸的人,是雀厘?”庭束倒是有了兴趣,雀期淮倒是没再激动,有模有样地思索起悬青规的那番话。
“或许吧。”悬青规说。
庭束收回视线,说他已经增派人手去搜寻。“至于下一步,”他摊了摊手,朝二位挤出个为难的笑,“二位有何看法?”
“查!”
“等。”
雀期淮愣住,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悬青规,这种时候,等?
庭束笑了,毫无头绪的消失,除了等,好像确实别无他法。
“查不到。”悬青规的话极为简单,但又叫人一听就懂。
见没人再多言,悬青规起身,朝向庭束,“若无他事,我想去见个人,还请庭家主告知此人现在身居何处。”
“哦?是何人让你这般牵挂?”
悬青规眼底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柔情可做不得假,庭束倒是好奇。
“那人名唤悬十集。”
“果然是你们悬家人。”庭束笑了两声,随即又换上一副担忧口吻,“不知他若得知自己大哥如今情况…”
“不会。”悬青规很淡地扫了眼,“他是我捡回来的,跟我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