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将电话拨出去。

“嘟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池见紧张得缓缓蹲在地上，就在他想一会儿怎么说时，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喂，你好。”

是沈冬回。

池见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

拨通沈冬回的电话是一回事，真的听见沈冬回的声音是另外一回事。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就是没法控制身体，脑子乱成一团。

“你好？”

沈冬回的声音很平常、很冷静，带着公事公办的意思，面对陌生号码也没有不耐烦。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但事不过三，他不会开第三次口，所以要在他挂电话前赶紧出声。

池见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他张开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还夹着鼻音。

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

池见有些唾弃自己，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江河，心脏揪在一起，十分酸痛。池见催促自己快点出声，可是他的身体却像灌铅一样不听使唤。

这通无声的电话打得太久了，他的脑子嗡嗡的，眼泪断了线的流。

电话里静悄悄的，池见以为已经挂断了，刚想重新拨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沈冬回沙哑的声音。

“你在哭吗？池见。”

“嗯。”

池见听见自己说：“我找不到你，你家门关着的，花盆下的钥匙也不在了。外面很冷，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好想你。

沈冬回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杯子碎了，像是有人撞在了桌上，其中还有着急忙慌下床的声音。

“你等着我。”

沈冬回的声音终于重新传来，那是那样平静，“哪也别去。”

“哦，好。”

池见奇迹般冷静下来，尴尬地擦了擦脸，这才发现电话一直没挂。

他身手接住飘飘忽忽的雪，吸了吸鼻子。

“下雪了。”

“嗯，我看见了。”

听见有汽车的声音，池见想到什么，嘱咐道：“你慢点，我在你家门口。”

话音刚落，手机就因为没电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