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综上所述,我们公司运用了当下最先进的技术,最环保的理念。”竞标会现场,台上的红发青年洋溢着热烈的笑容,“以示诚意,我们公司的CEO更是远渡重洋来到了现场。”菊丸英二将众人的目光引向台下坐姿优雅的黑发女性,“作为外资企业,我们对未来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稳定的、长期的投入报以美好的愿景。”
演讲结束,菊丸走下台,评审席那边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在全球经济危机的当下,优质外资的注入对政府无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更何况……
另一边的斑目玄蔵脸色阴沉如铁,深色的传统样式羽织袴更衬得人暮气沉沉,本是一个十拿九稳的政府项目,结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公司不但仗着外资背景,技术和理念都更甚自己一筹,就连报价也堪堪低了自己毫厘,仿佛是贴着自己身体游走的毒蛇,转头就狠狠咬了一口。
斑目抬眼,目光如钩,看向坐在评审席上的鹰司征一郎。
鹰司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
该死的!
斑目低咒,捏着佛珠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自己绝大多数的政治资源就堆砌出这么个玩样儿,位置越高越畏首畏尾!
而且那两个人……特别是那个女人的身形和神态,有种该死的,想不起缘由的熟悉感。
斑目不再等最后的结果公布,在茶歇中途就离开了会场。
这段时间接连的失利,不但之前和山口组利益交换得到的肥肉吐出去了十之八九,自己手上的生意更是伤筋动骨,这已经不单是金钱的损失,人心浮动,自己的威望……
难道真的有内鬼?
斑目攥着佛珠脸色阴鸷,该敲打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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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庵的道场,光线晦暗。
斑目玄蔵端坐上位,身后高悬着白椿花家纹,在低垂的纸灯照射下,泛着冷寂而森然的光。道场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些陈旧的、腐烂的木头的味道。
几十名干部正襟跪坐在下方,噤若寒蝉。凝滞的空气中,跪坐在斑目左下手阴影里的不二只能听到斑目指尖缓缓拨动檀香木佛珠的声音。
“家主……对不起……我们……”两个中年男人被半推半压地按倒在斑目面前,额头抵着冰冷光滑的木质地板,本该贴身挺括的西服早在推搡中变得皱皱巴巴。
“正在开发的项目被人举报土壤及地下水污染超标,政府的环保项目丢标。”斑目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背靠着白椿会,都能把生意经营成这副德行。你们说,我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家主!我们真的不知道数据是怎么泄露的!而且……对手的报价简直像知道我们的底价……”其中一人涕泪横流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