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破皮肤的时候是尖锐的疼,然后是线穿过皮肉持续被拉扯的钝痛。柳生的手法很快很稳,钝痛伴着刺痛层层叠叠袭击着大脑,这种疼痛像一种奇怪的灼烧感让内脏都开始痉挛,不二紧咬着牙关不让呻吟溢出喉咙。
柳生比吕士感觉到手下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肌肉和不二手背暴起的青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手上缝合的动作没有减慢,却更加轻柔了一些。
不二的大脑开始自我保护式地胡思乱想,大概是刚刚见到人的关系,不自觉的想起十几年前的第一次见面,那个大了自己几岁的男孩,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被自己偷出来,藏在椿庵庭院的假山里。
也是那一次,自己主动递上了鞭子,请斑目玄蔵‘责罚’……
意识模糊间,不二听到了仁王雅治的声音。
“阿隆,你们这趟事情办得怎么样……少主这……”
“其实一开始据说还蛮顺利的。”河村压着声音回答,“我们已经占了上风,但都怪那些该死的警察来得太快了,少主不得不把唾手可得的战利品一把火烧了。”
“难怪家主生气……”
“是啊,家主说要教训一下那个叫幸村的警察,让石川哥去动他的车……”
这时,柳生打完最后的绳结,不二脑内的神经还叫嚣着疼痛余韵,不由自主渗出的汗水让碎发都黏腻地贴在额角。不二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咬着牙的忍耐和喉部肌肉极度紧张后还没缓过来的低哑:“阿隆,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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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一票山口组的人,审讯、整理资料、除了那些负伤去治疗的,幸村带着剩下的人熬了个通宵,还没得空休息,又被加藤警视正叫到了办公室。加藤给了他一张名单:“你带回来山口组的那些人,名单上的就放了吧,剩下的按照寻衅滋事办。”
“放了?”
“就放烟花的时候不小心点了些什么。” 加藤叹气,“除了人我们也没查到别的……精市,你也不想我难做,”
“这些人竟然劳烦到加藤警视正您……”幸村双手撑着加藤的办公桌上,紫罗兰色的眼睛毫不避让地直视过去。
“幸村!我知道你有背景,但!”
“好,我会安排把人放了。”幸村的锐利仿佛一触即收,重新直起身子温和地笑道,“长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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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收拾,准备结案。”从加藤办公室出来,幸村拍了拍手和众人宣布完,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就拿了休息室的钥匙准备去小憩一会儿。
警察办案经常日夜颠倒,作为福利良好的政府机构,警察署附近有可供员工申请长住的宿舍,也有供临时休息的休息室。
幸村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去楼下24h的便利店买了份便当吃完,回办公室整理好需要批复的文件,幸村坐进自己的车里准备开车回家已是半夜十一点。
夜晚的街道很空旷,但幸村的车速依旧保持在正常速度,察觉到刹车失灵是在一个红灯想停却没有办法减速开始,幸村直接右拐避过了侧边行来的车辆。
然后幸村又稳定地开了一段,试了几种手段确定不能让车停下来后,干脆一咬牙,车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猛烈地撞击像被巨石在胸口抡了一拳,额角也不知道在哪磕了一下,粘稠的血流到了眼睛里,幸村胡乱地抹了一把,用□□割开安全带,把自己从安全气囊的缝隙中拔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到离开车大约50米的位置设好路障,脱下身上的软质防弹衣扔在脚边,斜靠在路灯杆上开始打电话:“大石秀一郎,我出了车祸,麻烦加个班送我去警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