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坐回到车上，作为司机在车上待命的河村隆借着车内的灯光发现不二用手捂着的右腹部位置的西装外套上已经晕染了一片血迹，而不二闭眼靠在座位上，嘴唇苍白没了血色。

“少主！”河村焦急地道，“您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没事，先去椿庵，其他人回刃隐邸待命。”不二强打起精神睁开眼，脱掉西装外套，撩起自己的衬衣下摆，用车上常备的碘酒纱布和绷带先给自己做简单的伤口处理——日本刀造成的伤口深且长，没有那么容易止血。

“少主，椿庵到了。”

不二抬眸看了河村一眼，道：“你也来。”

河村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低头应道：“是。”

不二缓步走上椿庵的廊道，庭院里的石灯笼亮着光，流水潺潺地流过铺满鹅卵石的河床，添水缓缓蓄满，竹筒叩石发出的‘笃’的敲击声。但风过处，还能嗅到一丝不易捕捉的、混合着水生植物根部、潮湿苔藓与腐殖土的气息。

不二走到斑目玄蔵日常休息的房间前，守在门口的石川博为他拉开了?障子门：“少主，家主正在等您呢。”

不二进门，规矩地跪坐在斑目面前：“父亲。”

“回来了？”正闭目盘着佛珠串的斑目睁开眼，“这趟怎么样？”

“只来得及抢到了十分之一，警察到了，我就把剩下的货都烧了……是我没有把事情办好。”不二说着脱掉了身上还沾着血的衬衫，缠在腰腹部的绷带里已经又渗出了血，露出的后背上是新旧交错的鞭伤。不二从身后的河村手里接过软皮鞭，双手奉到斑目面前，“请父亲责罚。”

斑目拿起鞭子，手柄在掌心敲了敲，看着不二乖顺地低着的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近人情的父亲吗？”说着轻轻叹气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拿到，而山口组颗粒无收，我们就胜了一筹，我是生气啊，那些警察…四课的那个……幸村精市是吧？怎么能害我亲爱的孩子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呢……”说着斑目玄蔵用鞭子的手柄挑起了不二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同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石川博！”

“在！”

“安排个小车祸吧，就小小的……能让幸村精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来烦我们的那种。”

“明白！”

在石川退出房间后，斑目松了手上的力道，看着不二又低垂下的眉眼道：“伤口还没有缝合吧，我已经让柳生在隔壁等你了，剩下受伤的兄弟们都去仁善医院好好处理，我开医院就是为了让替组织出生入死的兄弟得到好的治疗。”

“是，父亲，”不二低头退出房间，就听到斑目轻声道：“周助，下次别随便让自己受伤了，你的血可是很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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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出了房间，从隐月阁给他带替换衣服过来的仁王雅治已经等在了一边。

“一起进来吧。”不二带着仁王和河村去了隔壁，刚拉开门先是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道，看来柳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你了。”不二在椅子上坐下。

柳生上前给不二拆开已经被染红的绷带，眼睛瞟到不二手肘昨天采血的针眼处是一滩晕开的淤血：“你又没有好好按压。”

不二笑了笑没有接话，这时柳生已经拆完了纱布，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家主吩咐，缝合的时候不要用麻药。”

“让你…长长记性。”

不用麻药缝合伤口是什么感觉？

第一针扎破皮肤的时候不二呼吸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