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话间,成燃过好了浴巾,正在擦头发,钱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说:“燃燃,今晚回我房间睡。”
成燃还想拒绝呢,钱冰就已经转身驾驶着轮椅走了。李姐的表情突然有些奇怪,笑嘻嘻的从身后掏出来一瓶精油,“夫人,我回来就看着少爷他起色好很多了。今晚试试。”
“什么啊?不用,真不用……”
她一脸拒绝,却还是被李姐推进了房间,门被关上了。她打不开。
关上门之后,钱冰倒是愿意站起来了。他从抽屉里找出吹风机,递给成燃,说:“先吹吹头发吧,别着凉了。”
成燃坐下,乖乖吹头发,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等下要怎么睡觉呢。
灯光从她身后漫出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金。她歪着头,吹风机嗡嗡地响,热风扬起一缕缕潮湿的发丝,像黑色的绸缎在半空里短暂地飘起,又温柔地落回肩头。水珠被吹得四散,有几颗溅到她锁骨凹陷处,亮晶晶地停了一瞬,又顺着皮肤滑进浴袍的领口,消失不见。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她被吓了一跳关掉了手中的吹风机。“你今天很好闻。”他趁机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你猜我今天喷了什么香水?”
“猜不出。”
他看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穿过发缝,从发根缓慢地梳到发尾。那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脖颈因此拉出一道柔软的弧线,耳垂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吹风机停了片刻,世界骤然安静,她甩了甩头,发尾扫过空气,光泽明亮,在灯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钻。
“上次在宾城的时候,我买了三支香水,一支给了Linda姐,一支给了你,还有一支我自己留着了,叫做咬痕。”成燃回过来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好像有星星一般。
他喉结极轻地滚了滚,咬上她的唇。她还没反应过来,腰已经被他箍住,整个人被托着臀抱起来。她低呼一声,手指本能地攥紧他肩头的衬衫布料,指节泛白。
“今天可以吗?”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托着她的手掌往上送了送。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极慢,像某种刻意的折磨。她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过他跳动的脉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那些药的气味逐渐淡了,几乎不可察觉了。
他将她放下去,床垫微微下陷。她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头发铺散在枕面上,像一蓬被揉乱的水草。他撑在她上方,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绷的皮肤。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掠过颈侧,看到她凹陷的锁骨窝,吻下去,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草莓印。
“看着我。”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她抬眼,正对上他俯下来的视线。那目光烫得惊人,像要把她钉在床面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探下去,握住她膝弯,将她的腿轻轻曲起。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度高得让她颤了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今天,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与我亲吻呢?”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后颈,将他往下拉。那动作像一种默许,又像一种邀请。“我是你老公,我们领证办婚礼的,这个身份还不够吗?”
成燃有一点落寞,她的失望落在他的眼里,钱冰觉得自己被拒绝了。
“你更喜欢偷情和户外是吗?”他站起身子,站在窗边,冰冷地抬起头,向下俯视她。
成燃告诉自己,我不在乎。可是泪珠迅速充盈了她的眼眶,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没错,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喜欢文翰。”
“可是我就是……”
钱冰想说,我就是文翰,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勇气,他在贬低她的时候,也贬低了自己。
成燃转过身去,靠在枕头上,床垫发出极轻的叹息,像某种温柔的承接。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轻声地啜泣着。
“不要哭了。”他有些无措,在女生哭泣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了想走到靠窗的另一侧,轻轻拍拍她的背。“不管怎么样,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不要哭了好吗?”
泪珠挂在她的脸上,她努力平静下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讨厌我自己。也许我不应该……”
我不应该爱上你。
“那辆你喜欢的牧马人,我已经叫人弄回来了。送给你,明天就可以去签转让协议。房子的事情也妥当了,明天一起去签字吧,都在你名下。”
成燃被气笑了,心里想着:“虽然我们总不在一个频道上,但是这样也行,用钞票砸死我吧。”
“只是,我只能用爷爷的名义和文翰的名义给你,好处让我钱冰占一占,不行吗?”
成燃掀开被子,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你这样会不会人格分裂啊?”
钱冰瘪瘪嘴,说:“那你就真的可以有两重体验了。”
“什么啊,你坏死了。”
钱冰这次不再等待许可,而是扑上去,挠着她的咯吱窝,让她笑得停不下来。窗外有晚风拂过窗帘,布料轻轻拍打着窗框。她却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笑声和心跳的声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的手掌从她膝弯滑上去,指腹摩挲着那片敏感的皮肤,得到了她的默许,世界缩成这间卧室的大小,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皮肤上缓慢蔓延的、滚烫的潮意。他笑着,那气息拂过她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然后那吻重新落下来,从唇角到下巴,再到颈侧凹陷处,一路向下,像某种缓慢燃烧的引线。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终于碎裂,俯身将她彻底笼进阴影里。
“钱良……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