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煮了淮山鸡肉粥,成燃接过去,钱冰拒绝了她的喂食,开始自己吃饭。成燃欣慰地看着他,忍不住摸了他的头发。
她想,这是慈爱吧。
钱冰被她炙热的眼神打动了,但嘴上却说:“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吃饭吃得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好吃饭,把自己养好一点。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祝你最后都能如愿所偿。”
这话是成燃说给钱冰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钱冰觉得这个小女孩的眼里有自己看不懂的神色,他有点好奇她了。他把她的资料查了一个遍,知道她是不受宠的小女儿,有一个长期住院的姥姥和不待见自己的姐姐和后妈。
“好,你明天陪我去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交给你做。”
成燃在钱冰这里已经通过了第一关,但是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钱冰还没有想得很明白。他们各自在床上带着疲惫和对于生活的迷茫入睡了。
第二天,成燃在哲远带过来的一些列新衣服中选了最保守的一套穿上了,然后背了一个超级大包,里面装了保温壶,止痛药剂,湿纸巾诸如此类的东西。
钱冰语气冷冷的,“怎么?真把自己当保姆了?”
“那我把自己当豪门太太,你今天也得说我吧?”
钱冰笑了,的确,为了找你的茬怎么都得说你。“行了,别耍嘴皮子厉害,去换了。这么大个包丑死了。”
“衣服可以换,这个包我得拿。要不然放车里,我不带上楼去总可以吧。”
钱冰没有再搭理她,成燃就当他答应了,换了一套粉色的连衣裙,随手拿了一条粉宝石项链,自己扣上了。
钱冰还是戴着那个面具,又是推着轮椅,走进写字楼大厦,所到之处目光随之而至,是打量,是同情,是嘲讽,是鄙夷?钱冰不知道,他心里明白,但是还是有些难受。成燃推着轮椅,走在他的后面,拍拍他的肩,说:“你是总裁吗?”
见到他的员工,有几个有眼色的喊了声:“钱总好!”旁的不认识带着面具的他,惊讶道:“钱总怎么这副德行了?”
哲远瞪了他们几眼,那些人才收敛起来。
成燃说:“不愧是老总哈,走到哪里就是人群的中心,目光的焦点。”
钱冰没答话,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成燃猜测他之前也是这么一副冷冰冰鬼样子,不讨人喜欢。不过,总裁嘛。成燃在脑子里面想起来看的霸总电视剧,BGM也响起来,轮椅就越推越快。
“成燃!慢点儿!”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激动了。”
可以容纳三十人的会议厅很宽敞,长方形的会议桌给人一种压迫感。哲远拿了电脑和文件给钱冰,成燃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
这似乎是一场很重要的会议,一个秃顶大叔笑嘻嘻地对着成燃说:“无关人员在外面等候,这里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成燃在犹豫要不要走,但是很显然“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她可是钱冰带来的。钱冰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着董事的其他人声明:“这是我的太太——成女士。我已经转让部分股份给她,她也是我们集团的股东之一,没有理由她不参加今天的会议。”
在座的无比惊讶,成燃自己也是,“什么时候给我转股份了?转了多少?我怎么没签字?”
“闭嘴。”钱冰小声制止了她。她乖乖闭嘴,哲远就挪了椅子给她,她坐在了她的旁边,旁听了整个会议。他们在争吵些什么,成燃听不太懂,嘈杂的声音嗡嗡得让人犯困,成燃就在一边打起了瞌睡,直到突然有人提出罢免钱冰的职务,由钱良替代。
钱良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但是却成了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那些人在客观的事物上争辩不过,开始人身攻击,“小冰,不是叔叔不肯体谅你,是外界的新闻都在说你脾气暴虐的事情,车祸瘫痪只是诱因,股价大跌是事实,你已经无法冷静去做决策了,我劝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养吧。”
“就是,就是……”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钱良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他接替你的位置刚刚好。你们是亲兄弟,他来做,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成燃以为钱冰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但还是提心吊胆起来,他超过了她的预料,突然把手边的玻璃杯拍在桌子上,玻璃渣子飞出去,他的手也受伤了。
“住嘴!”
成燃急忙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掉血迹,还有纱布和药水,迅速地给他包扎了起来。哲远看着都愣住了,她是带了一个急救物资包啊。
气氛还在剑拔弩张中,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是钱冰的父亲。大家又变得恭敬起来。
“钱董!”
“阿冰,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不用赶我,我自己走。成燃,推我出去。”
身后传来一些嘲讽的声音,“不还是要人推嘛!”
“他这脾气也太差了,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啊。公司是不可能交到他手里的。”
回到休息室里,哲远倒了两杯水就出去了。成燃拿了一杯水喝着,站在钱冰的身边,对他说:“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感觉好像一切在你的预料之中。”
“嗯,看出来了?”
“也不是。就是我感觉你今天就是特意出来给他们做做样子的。”
“是我演的不够真,还是你太聪明了?”
“哈哈哈,我就当你夸我了。一定是我聪明,我觉他们也入戏很真啊。都做好打算让你弟弟顶替你,还在那里装模做样的。”
“钱良,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什么?还有这回事?”
“你不知道吗?”
“我哪里去知道?我爸妈没跟我讲你们家的事,我跟你结婚之前,只知道你们家有钱,有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