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起来!”
成燃赶紧放下手机,把钱冰从床上抱下来,抱他到轮椅上。钱冰仍然有些惊奇,这个女孩子力气真不小。接着她帮他洗漱,给他挤牙膏,拿毛巾,能自己做的不能自己做的全都替他做好了。
“你很会服侍人,我以为夫人只是给我找了个娇小姐冲冲喜罢了。”
“我以前服侍过我姥姥,她生病的时候,吃喝拉撒,每一样,都是我在跟前照顾。”
“哦,她现在好吗?”
“嗯,还健在。”
他本以为她的姥姥已经去世了,想来触碰她的伤心处的。却没想到姥姥还健在的,看来自己的调查工作还是做的不到位。他心里盘算着,要让她知难而退才好,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就赶走。
“那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
“好啊。”她很愉快地答应了,好像没什么是可以激怒她的。“
你出去吧。我要嘘嘘。”
“不行。”
“不行?”
“万一你再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
“不行,我守着你。”
“那你要看吗?”
他料定她没那个胆子的,扶着墙就站起来,解开了裤子。她腾得转过身去,捂住眼睛,想了一下,又捂住了耳朵。可是那声音还是让她听见了。等她转过来,他已经结束了,坐到了轮椅上。成燃便把他推出来,自己简单洗漱了一番。推着少爷出来吃早餐。
大家还奇怪,大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出门吃早餐了。“爸,妈,我想搬到银河谷公寓那边住。”
“怎么这里住着不好吗?”夫人闻言说。
“也好,医生也住在这边,你和燃燃新婚也自在一些,免得我们打搅。”少爷的父亲说到。
二少爷言语真切地说。“大哥,那你好好休养。我们钱氏集团离不开你呢。”
“爸妈,你们慢慢吃。”钱冰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示意成燃离席。她跟在他后面都没有来得及吃什么,只好推着他回房间。
“我休息会儿。你再去厅里吃点东西,他们问什么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啊?我应该知道吗?”
“据实告诉他们我怎么折磨你的,告诉他们我是如何的暴虐,告诉他们我不肯用药。”
“啊,我还想替你澄清来着。”
钱冰冷着脸没有说话。成燃说:“那好吧,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成燃又回到了餐桌前,用筷子夹了包子吃,她确实是饿了,婚礼一天没吃上什么,昨晚上又照顾病人折腾到了大半夜。只是没想到他们果然盘查了一番,成燃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二少爷看似关心哥哥,却在听到成燃说大哥不肯用药,情绪不稳定之后,脸上些轻松的意味。钱母也只是说,“你做好妻子的本分,我们钱家的媳妇要容忍,体谅,识大体。你们成家的生意你是知道的,如果没有我们钱家早就生存不下去了。你明白吗?”
“妈,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力照顾好丈夫。”
钱良的胃口似乎特别好,吃得很开心。他看成燃也吃得开心,把水果递过去给她。成燃说:“谢谢,谢谢,我真是饿坏了,可得多吃点东西,等下你哥又要折磨我了。不多吃点身体真的吃不消。”
钱良笑笑,说:“那你多吃点。”
钱冰在她吃完早饭以后就让司机送他去了银河谷公寓。成燃拎了很重的医药箱,还拖了两个行李箱,把东西放到车上,还要推着钱冰坐着的轮椅,好在管家可以帮忙抱他上车,不用成燃动手,但是她还是累得不行。到了银河谷公寓,见到了管家的陈姐,助理哲远,还有清洁的吴妈。
按理说,他们应该回去拜访一下女方的父母,但是钱冰借口双腿的情况推迟了。白天她按照钱冰的要求布置房间,还要她亲自打扫,跪在地上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她的膝盖都抹红了。到了晚上,她照旧服侍他洗头擦身擦药,心里想着只把他当做病号。她觉得这样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今天他还没有发脾气,终于帮他洗漱完让他躺在床上了。她去洗了澡,湿漉漉的,裹着浴巾出来。她曼妙的身材,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吹干了头发才换了一条粉色的睡裙,香气迷人。
她在努力地适应新的生活,很疲惫,想要早点睡觉,手里拿着给他擦脸的药膏。但是看着钱冰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心虚,她想,她今日的发难还没有结束。
果然他盯着她的眼睛说:“过来。”
“大少爷,今天让我早点睡觉好不好?我明天想去学校上课。”成燃过是过去了,但是提出了自己愿望,虽然卑微,但是她觉得应该有几分希望的。
“你把我伺候好了自然让你睡觉。”他眼神里闪过不明意味的试探。成燃也觉得他这话里有些别的意思。但是她只好假装听不懂,“好吧,我们来擦药吧。”
他脸上戴着面具,他不肯摘。洗漱的时候,成燃很小心,怕水流到他的脸上去。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有这么细心过。当她把手伸过去要揭开他的面具时,他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擦。”
“可是不擦怎么会好呢?”
“不好又怎么样呢?你害怕我一直是一个丑八怪是吗?我会让你晚上做恶梦的,你一辈子都要守着我这张丑陋的脸!”
成燃好像知道他就是要迁怒于她,所以对她有很多的怒火。她说:“没关系,我的老公什么样子我都接受。可是你会疼吗?脸上烧伤了,也会疼得吧。我不希望你疼,擦药会缓解的。我没办法代替你,但是我尽量照顾好你。”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是谁派你在我身边做事的?”
“他们没有给我钱。”
成燃的确有老爷子交给她的任务,还有管家的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落下病根,他还有希望可以康复的。所以无论如何该吃的药剂和该擦的药都要帮助钱冰按医嘱完成。
她揭开了他的面具,没有害怕,没有鄙夷,只是把他当作一个玩偶娃娃一样,轻轻地擦上了药膏。可是一边擦药,还是心里还是生出一些怜悯。她见过他曾经的照片,是很英俊的模样,骨相和皮相俱佳,可是现在面具下的这张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有些已经在结痂,完全看不出他曾经的样子。人不恨自己长得不貌美,但是恨自己失去了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你觉得辛苦吗?”正在给他冲泡药剂的时候他突然问她。
“有一点。”
“不是应该说一点也不辛苦吗?”
“为什么要说假话?总是干活还不让人喊累啊?”
“你不怕我总是为难你?”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业障,自己要克服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你不怕我一辈子套牢你?”
她听见这话脸色白了,她可不想一辈子都伺候一个残疾人,不过似乎也没什么,活以后让李姐吴妈他们干,只是一些亲近的事情要自己来。还要给他的双腿按摩。这么想着她竟然脸红了。他看着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伸手去摸她的脸。她感觉到了才回过神来。
“来,喝药了。医生说了,按时吃药,还有这个注射剂,我都准备好了。你听医生的,能好的。”
“你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就是……”
“我不听你的,你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