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越想越气。他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还要仰仗楚候爷,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小小庶子了,他憋着火一点儿没客气,道:“父亲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惜儿子不能从命,从古至今没有哪位大臣有女嫁两家的,您这是进了赌馆大小都买定吗?我要是真说了,不说三殿下同意不同意,今上能答应吗?您为什么想叫三妹进三皇子府,不就是看哪位皇子能登上大位,好有人在后宫吹枕边风好让我那好大哥平级袭爵吗?要我说与其您老在这费尽心机地走裙带关系不如让我那好大哥攒些功绩,自己挣个平级袭爵的资格来的更好些!”
楚候爷没想到平日看着甚好相处的小儿子发了脾气,话说的如此直白,他没有挨过后辈抢白,没有应对经验,只面上有些挂不住,涨红着脸结巴道:“那~那不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可以和三殿下更亲近了吗?”
楚乘风道:“父亲您是知道的,我当年能参选皇子伴读的确是借了侯府出身的资格,除此之外我还因何粘过侯府的光?我和三殿下亲厚是借了谁的势了吗?怎的三妹妹进不了侯府我和三殿下就是路人了?我和殿下亲厚是父亲您运作来的吗?”
楚候爷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楚乘风再不多言,行了个礼就出了鹰翼斋。楚乘风一出鹰翼斋被晚风一吹,盛怒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以前在楚候爷面前忍功了得,今日怎么楚候爷一提到想让楚明瑾入三皇子府自己就气昏了头了?这也不怪自己,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入萧钧钺府邸呐?自己也不对劲,一涉及到哪个女人要跟萧钧钺有些关系,自己就冲动的可怕,心思一点儿也缜密不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他冷静下来又想到,荣昌侯府里统共就三个适龄女孩子,其中有两个或自己或家里都觊觎起了萧钧钺,那大雍那么多高门大户,想搭上萧钧钺的还不知凡几呐,想到这他又莫名的惆怅起来,闷闷不乐地走回到翠竹轩。
他刚到翠竹轩就看到元喜站在门口不安地走来走去。跟着楚乘风的孟忠义问元喜:“少爷的卧房都拾掇妥当了,你怎么站在这里?”元喜看主子终于回来了,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一圈,这才护着楚乘风进了院子,咣当一声关上了院门。孟忠义喝到:“元喜,出了什么事?别装神弄鬼的。”
元喜拉着两人进了正房关上门才说了实情。原来楚乘风这次回侯府,就只准备住一宿,第二天直接去宫里参加赏花宴。因为只住一夜,就只带了孟忠义和元喜。孟忠义跟楚乘风去了鹰翼斋,元喜就自己回了翠竹轩拾掇房间。翠竹轩倒是一直有人打扫,干净倒是干净,但楚乘风用惯了的家什,安姑姑打点的那老大一堆,还得搬抬布置。这可不是鹊园,哪哪都是自己人,这可是各路少爷仇人的聚集地,元喜宁可自己累一些,也不假侯府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