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钺是翠竹轩的常客,下人们除了最初有见皇子殿下的惶恐,早就习以为常,纷纷见礼后就各干各的了。
萧钧钺走过来调侃道:“文昭公子多年夙愿得以实现,心情如何啊?”楚乘风新知萧钧钺指的是自己当初入侯府时,就想着有朝一日脱离侯府的事情,但现下自己尚在侯府里,此事不宜多议,便站起来微笑道:“殿下这是下职了,兵部可是在城北,下晌再跑过去可是要挨晒了。”萧钧钺去岁就在兵部任职了,今上当然不会委萧钧钺以重任,只是挂个闲职,每日点个卯罢了。
“衙署里下午无事,我同你一起去看新置的院落,晌午老四在樊楼里设了宴,说要给你庆祝高中状元,咱们现在过去吧。”
楚乘风就抱了小银子,只带着元喜跟着萧钧钺去了樊楼。
萧钧铮在樊楼里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自打楚乘风两月前在上书房告假去参加会试,他跟楚乘风就只见过一面,他觉得自己有好多心里话,要跟这个小表弟讲,尤其小表弟高中状元自己这个表兄怎么能毫无表示呐?
是以楚乘风一进包房,萧钧铮就扑了过来抱住了楚乘风,萧钧钺眼神一凛,上手就把萧钧铮从楚乘风身上扯了下来。萧钧铮倒是好脾气,不让抱楚乘风,他就拉着楚成风的手剧烈地抖动着,兴奋道:“昭弟、昭弟你真的连中了三元成了咱们大雍的神话了!母妃喜得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连看着我都顺眼了许多。母妃又大赏了栖霞宫的宫人,现下整个正兴宫的宫人谁不羡慕在栖霞宫里当值的呐,这都是托了昭弟的福啊!”
萧钧钺看到那两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也觉得不顺眼,他不动声色地把楚乘风拉到了自己这边,沉声说道:“老四,咱们先入座吧。”
席间萧钧铮的兴奋劲儿还没有降下来,他又提道:“在咱们大雍上一个连中三元的安大学士中状元时已过而立之年,昭弟这十六岁的的小状元可是咱们大雍头一份呢!”
楚乘风谦虚了一下,道:“替我谢过柳妃娘娘,臣子不可善入后宫,请四殿下替我多照顾柳娘娘吧。”楚乘风指的是外甥对姨母的敬爱,萧钧钺是知情人,楚乘风说起话来不用顾及其他。
三人边吃边聊,萧钧钺突然说道:“说起安大学士,他那个嫡次孙后来怎样了?”这个嫡次孙就是安载醇,也就是把楚乘风锁在经天阁的那一位。
“哼,三皇兄你不提我也不愿意说,当年那是事虽没有挑明,但是安家肯定知道了安载醇在宫里干什么事儿。第二天不就请辞了,后来听说安家把他送到了兖州老家去,后来是不是参加了科考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没什么出息,若是参加科考,但今次殿试却没有见到他可见也没学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