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和永盛楼对街的泰兴茶楼二层一道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钳着楚乘风,此人正是二皇子萧钧铭。这位二皇子殿下除去了平日温和的假面,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
萧钧铭在一段时间里被认为是竞争太子殿下的最有力人选。他的母妃德贵妃,是所有皇子母妃里唯一的贵妃,他的外祖是文华阁大学士冯子兴,萧钧铭本是前途一片光明。可她的好母妃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当年的天台山行宫事件,让德贵妃彻底失了宠。虽今上明面是说冯家托大御下不严,可德贵妃因何降位,大家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她动了今上心尖上的四皇子,当然还有三皇子这个不得宠的。德妃降位后彻底失宠,今上再没踏足长乐宫一步。为保冯大学士和二皇子的脸面,今上才没有用更强硬的手段。长乐宫形同冷宫,二皇子只得装不知道,尽力在今上面前扮演恭谦礼让,亲厚兄弟的好皇儿,这才没有让今上也厌弃他。但他骨子里的阴鸷藏得越久就滋生的越旺。以至于他会把狠戾发泄在宫人身上。他宫里经常消失的面貌姣好的少年宫人不是秘密,只是还没有人有胆子捅到御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乘风的风光霁月牵动着萧钧铭的眼、充斥着萧钧铭的心。但他扮演孝子贤孙太久了,这惊世骇俗的情感如何能宣之于口。萧钧铭昼思夜想,也只敢在明面上与楚乘风正常交往,至于内里的龌龊心思,也只敢意淫着楚乘风发泄在其他少年身上。
此刻楚乘风正行至泰兴茶楼,萧钧铭低头看着高洁如天山雪莲、明艳如灿烂烟霞的楚乘风,那强烈的占有欲几乎按捺不住。还是他旁边的伴读韩知恪轻咳一声,才把险些走火入魔的二皇子拉了回来。“殿下,凌烟阁新近的头牌公子肖像楚状元,要不臣……”“不必!”萧钧铭斩断了韩知恪的话,他对赝品已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如今这小庶子越飞越高,早已不是他动动手段就可以亵待的了。
楚乘风对于这茶楼二层关于他的涟漪毫不知情,他在百姓的围追堵截中艰难地完成状元游街,复又回到正兴宫。萧钧钺已先于楚乘风回了正兴宫,并命观云等在正兴宫大门口,一见到他就立刻请他到锦和宫歇息,当着众人楚乘风又不好拂了三皇子美意,只好跟着观云到了景和宫。榜眼、探花和众进士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统一在文华殿偏殿歇息,恭迎圣驾。
楚乘风心知再怎么是皇子伴读,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中,大摇大摆地进出皇子宫殿都是不妥的。但又实在拗不过萧钧钺,他一见到的萧钧钺就行礼道:“殿下爱惜,本不该辞,可今日乘风的同期都在,乘风行事总不好太过扎眼,还请殿下的体谅,放乘风去文华殿吧。”萧钧钺闻言满不在乎地说:“这就扎眼了,原本我还想亲自去正兴宫宫门处接你那,逐月说低调些才好,我这才未去。那些同期若有微词皆是因为眼红罢了,有本事他们也连中个三元,我也一样抬举他们。”楚乘风说不过萧钧钺,只得净面喝茶地拾掇了一番,快到申时萧钧钺才放了他去了文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