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最后还是到鹰翼宅回禀了今日殿试的事情。楚侯爷略略问了问马车的事。楚乘风道,今晨刚出门就发现马车车辕子出了问题,因怕误了殿试,就近到车马行随便雇了辆马车去宫里,至于侯府的马车也是在车马行雇了车夫送回来。“有什么问题吗?”楚乘风故意问,楚侯爷厚脸皮地摆出一副你知我知两不相欠的架势来,只说马车回来时磕碰了一下,问题不大,就放了楚乘风回去了。
楚侯爷其实也不十分肯定打伤楚鸿庆的是不是三皇子,只是要堵纪氏的嘴罢了。开玩笑,眼见着这凤凰蛋就要一飞冲天,这个节骨眼上,与之争执楚鸿庆被打的事,撕破脸可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与楚乘风带来的侯府荣耀相比,不成器的二儿子的腿就不值什么了。至于纪氏楚侯爷只得先用三皇子镇压住纪氏,再笼络楚乘风。
晚上,楚侯爷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楚乘风刚回翠竹轩,胡管家就禀报宫里来人了。楚侯爷马上迎了出去,只见来人是景和宫侍卫射日和摘星。二人向楚侯爷行礼之后称:“我们殿下惊悉今晨文昭公子的马车遇袭,甚感不安,令我二人驻守侯府,免得文昭公子遭人构陷兼打击报复。”
老狐狸楚侯爷立刻会意这是三皇子在敲打他,人是我伤的,别算在楚乘风头上。话虽简但含义颇丰,尤其“打击报复”一词令人玩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以为是楚乘风做的才会报复他,今日发生的大事只有楚鸿庆被打一事,连五城兵马司都装聋作哑,未上报,三皇子缘何知道的?难道人家三皇子闲得无事,日日盯着荣昌侯府不成?各中因由一目了然。
楚侯爷也只得客客气气地送两个贴身侍卫到翠竹轩,有劳辛苦地碎碎念了半天。
两人到了翠竹轩却未进正房,只在门外侍立,只因他们的主子此刻正在房内与文昭公子坐在罗汉榻上叙旧。
萧钧钺边隔着炕桌欣赏着楚乘风的美人面,边说:“怎么样?消气了吗?”,楚乘风睨了他一眼,道:“不是跟您说,不用管,我自有法子应对吗?”“哼,你的法子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也太便宜他了,人若伤我一寸,我毕还他一尺。”“殿下也忒狠了些,左腿敲膝盖,右腿敲胫骨,是存心让他两腿不一样长啊?”“他那酱缸车可是有几百斤重,是奔着取你的性命去的,这点子教训,还算轻的了。”“您啊,最近今上身子骨大不如前了,殿下还是谨言慎行些吧,如此大张旗鼓地行事,这次是侯府理亏,不敢声张,若告到御前又是一场周旋。”“怎么,文昭是担心我吗?”
萧钧钺不懂得隐藏感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楚乘风。只把楚乘风看得脸热耳红,他自去岁起也感知到了萧钧钺对自己的异样,只是他不知如何回应,在楚乘风的心里,做学问、考科举、利民生、请民愿已经占据了他全部身心,其他的嘛~~~尤其是面对萧钧钺这明显炙热的眼神,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假咳了一下,道:“殿下经常夜探侯府,很不成体统,只怕被其他殿下知道了大做文章,今儿,正事也说完了,殿下请回吧。”
“你这是过河就拆桥啊,罢了说些正事,殿试完毕,不管名次如何,你总要入官场,想去哪个衙属?”
楚乘风正色道:“还是想先到翰林院历练。”“文昭志向高远,他日入阁,大展宏图,以文昭之才,定能造福我大雍百姓。”“殿下谬赞了,乘风只想做点儿实事,当不得殿下如此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