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乘风拜别楚候爷,在楚候爷殷切的眼光中登上他惯常坐的带有荣昌侯府徽章的轻便马车,由孟忠义驾车,元喜随侍往正兴宫而去。
荣昌侯府坐落在永盛街,从永盛街要先拐过一个小巷到辅前街,再在辅前街走半程,再拐过另一条小巷就到了正兴宫所在的朱雀大街。这条路是从荣昌侯府到正兴宫最近的路,楚乘风自入宫伴读起已经走了多年。
只是今日在侯府的马车刚进入小巷时,楚乘风就下了马车,上了等候在巷子里的另一辆平民马车。这辆没有徽章的平民马车复又钻出小巷,绕路往朱雀大街而去。
那辆带有荣昌侯府徽章的马车刚拐出巷口,突然另一辆拉着货物的马车,疾驰着地朝着侯府的马车冲来。那马好像受了惊,边狂奔边嘶鸣,马车上拉着好些个粗重的大酱缸,车夫奋力地拉缰绳却无济于事,荣昌侯府的马车避无可避,说时迟那时快,在人们的一片惊呼声中,车夫大力拽着马头把惊马拉住了,可是车身不知为何甩脱了开去,直直地撞上了轿厢。
看着瘪进去的轿厢,人们惊呼一片,又看看车轿上的徽章,纷纷猜测车轿里的人好像是那位颇得盛宠的侯府小公子。
楚鸿庆掩藏在人群中目睹了一切,他第一次做这种伤人害命的事,此刻并没有计谋得逞的快意,反而脸色苍白,手心冒汗,他不敢再看下去,溜出了人群,跑到自己的马车边,边踉跄着爬上马车,边吩咐元禄快快驾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楚鸿庆现下也不敢回府,怕一会儿有消息传到侯府,自己回来的时机暴露行踪。他吩咐元禄去樊楼。他现在急需酒醉来麻痹自己。楚鸿庆的马车要到樊楼所在的定乾大街也是要穿小巷的。
他今天没敢乘侯府有徽章的马车,而是随便赁了一辆。此刻他的马车刚进一个小巷,楚鸿庆随着马车的颠簸靠在轿厢上,心思烦乱。正在他神思不属之际,突然听到驾车的元禄一声惊叫,楚鸿庆吓了一跳,他掀开轿帘,看到了另他不敢相信的一幕:只见一辆马车正朝着自己的马车冲来,这、这、这马车上居然也装着好些个大酱菜缸,马也是惊马,车夫也是奋力地拉马缰绳。
楚鸿庆愣在当场,他差点以为是自己雇的那辆马车冲过来了。元禄的惊叫把他拉回现实。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装着酱缸的笨重车身居然也跟刚才一样,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楚鸿庆的马车轿厢,楚鸿庆惊叫一声,躲到了一旁。还好,轿厢虽然瘪了一块儿,但他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