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楚乘风入宫伴读第一年的腊月发生的事—————
楚乘风自入宫以来受萧钧钺照顾良多,他也没想到,冷面判官萧钧钺对自己能那么周到、那么细心。
就比如早膳的问题,楚乘风卯时就须入宫,早膳安穗儿虽准备的汤汤水水的周全的很,但因时间太早故而早膳在侯府就吃不进去,楚乘风一般只胡乱喝两口热汤羹的了事。辰时下了早课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一半大家都在这个时段吃点儿膳食。秉承寒窗方能苦读的读书人信条,热汤热羹的就不要想了,包括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内的上书房的一众同窗只能心酸地啃点儿干点心。为啥啃干点的的只有两位长皇子?那是因为四皇子受到今上的特赦,说他年小体弱,特许他可以在辰时去上书房左近的栖霞宫他母妃那里用早膳。
至于三皇子嘛,他本就不受皇宠,罪状也不在乎再多那么一两条。他干脆令自己宫里的宫人把保温的食盒端到了上书房。当着象土拨鼠般啃着干点心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面热热乎乎、汤汤水水地摆了半课桌。只把个大皇子和二皇子恨的牙根痒痒,心里艳羡还得做出表面鄙视的模样。
楚乘风入宫之后四皇子曾邀请过他去栖霞宫同进早膳,但三皇子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景和宫的宫人早就摸清了楚乘风的喜好,这下上书房辰时就有两张课桌摆满了热乎早膳。
楚乘风虽未接受四皇子的邀请,但这就被四皇子的正经伴读前大学士安松的嫡次孙安载醇重重地记上了一笔,因为他这个四皇子的正经伴读从未被邀请。
加之四皇子本来就仰慕三皇子的才学,在他的眼里三皇兄文治武功样样出色,比之谨小慎微的大皇兄和笑里藏刀的二皇兄可亲的多。
楚乘风未进宫之前他就常常缠着萧钧钺,萧钧钺对着四皇子虽也是一张冷脸,道到底也没有拒绝过四皇子的亲近,这让四皇子笃定自己是宫里跟三皇兄亲近的唯一的人。加之楚乘风入宫,虽是伴读三皇子,但和四皇子一个屋檐下学习,四皇子本来也非常喜欢那个文试耀眼、射艺精湛的小伴读,因此常常跟在萧钧钺和楚乘风身边。
安载醇反而常常被冷落在一旁。他当然不敢对三殿下有意见,就把怨气都归到了楚乘风身上。
腊月初三那天,左相沈子敬坐镇上书房,给皇子们出了一道论语里“暴虎冯河”一句,令上书房诸弟子引经据典做策论一则。说第二日今上要来听论政,就辩驳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