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家是月初就到了天台山行宫避暑的。萧钧钺喜爱骑马驰骋,但因他和其他皇子关系尴尬,所以不喜在下晌大家都骑马看景的时段去,反而挑了个一天中最热的时段———晌午在山道驰骋。皆因此时山道清净,无人打扰,骑至密林深处也不觉酷热,更有一番妙处。昨天晌午萧钧钺照例晌午又要骑马进山,可在山道隘口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四皇子萧钧铮。对,你没听错,就是四皇子。
“四殿下不是落马受伤了吗?”楚乘风听到这忍不住插话道,“月前四皇弟是落马了,但只是扭到了脚,痛了几天就无碍了。”“四殿下因此就连上书房也不去了吗?”“今上令他好生歇息,不许他乱走动。”
楚乘风腹诽道,今上这也忒宠四皇子了些,不过是扭到了脚,就免了月余的课业,带累着自己这口谕的伴读也名不正言不顺。但一想到楚侯爷因此事急的生了口疮,楚乘风又释然了。又接着听萧钧钺讲了下去。
当时四皇子身边只有一个宫人跟着,连萧钧钺这个不受宠的尚有四个侍卫骑马跟随,萧钧钺就觉得不太寻常,他下马询问。四皇子说他也想骑马但今上不准,听闻三皇兄爱午时骑乘,就跟了来蹭马骑,午时今上在歇晌,必不会被发现。萧钧钺打量了四皇子身边的宫人,只见此人头低的很,身量也不似寻常宫人佝偻反而透着股强健劲儿,疑窦顿生。他把四皇子拉上马打算送他回去。就在此时,变故突生,那个低着头的宫人不知突然甩出了什么烟雾,萧钧钺眼见着自己的四大护卫纷纷落马倒地。但因那宫人的位置距离四大护卫较近,自己的马在领头的位置离的较远,那怪烟才没波及到自己。萧钧钺眼看不好,迅速策马狂奔,四皇子吓坏了,紧紧缩在萧钧钺怀中,两兄弟同乘一骑,沿着山道飞驰而去。萧钧钺本想沿山道迂回一周就能回到天台山行宫,却没想到贼人使的是连环计。
就在萧钧钺搂紧四皇子疾驰之时,他那习武多年的敏锐耳朵捕捉到了破空之声,他一抬头,只见一支利箭正朝着四皇子的门面而来!萧钧钺来不及调转马头,只得压低身子把四皇子护在怀里,这才左肩头中了一箭。但萧钧钺肩头剧痛的同时他感到身下的马也长嘶一声,狂奔起来。萧钧钺知道马也中了箭受了惊,此刻唯有跳下马匹才得安全,萧钧钺附在已吓傻的四皇子耳边喊道,一会我说跳你就跳下马。没等四皇子反应,萧钧钺瞅准时机用没有受伤的右臂奋力把马鞭甩缠在了道旁伸出的一节枯树杈上,同时拽紧了马缰绳,受惊的马速度骤减,高高扬起了马蹄。萧钧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四皇子推下了马。但随即马挣脱了桎梏,以更快的速度飞奔起来,受了伤的萧钧钺来不及跳下马马鞭也脱了手,只得趴伏在马背上随之疾驰。再后来萧钧钺被甩到玉瑶河里顺着玉瑶河飘到了扶摇山脚被野师傅捡回了瑶园。
楚乘风听到这里疑惑地问:“皇家知道殿下受了伤,又被惊马驮走,怎的不发敕令也不派人施救啊?”话一出口楚乘风就知道自己触到了萧钧钺的逆鳞,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就是萧钧钺的难言之隐。
果然,萧钧钺骤然禁了声,好一会儿才说道:“宫里没有动静的原因应是四皇弟的情况不太好吧。”“是因为四皇子的情况不太好———”倏地楚乘风瞪大了双眼怔怔地望向萧钧钺。萧钧钺知道了这个极聪慧的小庶子定是猜到了,他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是了,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楚乘风恍然大悟,他知道了整件事不合常理令人迷惑的原因。今上定是疑心是萧钧钺这个三皇子设计引诱了四皇子,令其晌午出了行宫,又设下埋伏暗中射箭想伤害四皇子。今上一定认为三皇子如此行为定是因为嫉妒今上对四皇子的专宠,而对三皇子的冷落。楚乘风想如果他猜的都对,那么此刻的三皇子就是畏罪潜逃,兄弟阋墙这对皇家来说,可是颜面尽失的事情,当然不能发敕令昭告天下来搜寻三皇子这个待罪之身了。此刻能为萧钧钺正明清白的只有四皇子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