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进到正房来,看见萧钧钺坐在塌沿,正单手穿靴子。他马上走上前去边帮忙边说:“殿下,那伙人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官差,已被我打发走了。殿下,以防他们有所察觉,又着更多的人杀回来,您可介意移居别住?”
萧钧钺答:“正有此意,我可飞鸽传书给逐月,他会安排好一切。”
楚乘风答:“殿下万万不可,射伤您的贼人必有赶尽杀绝之心,也许他们正四下埋伏,如若此时放出信鸽,也许过不多时就会被他们射落,反而暴露了踪迹。现在没有可证明您身份的信物,他们如果扮作匪患杀将过来,恐怕又是一场纠缠”
萧钧钺停住动作,“殿下,若不嫌弃,可否到我在雍京城里的住处暂时避一避?既可以躲开这帮贼人,宫里一有消息也知晓的快些。”萧钧钺听闻凝眉深思起来。
是夜,一辆轻便的清漆马车在乘风镖局正规镖师的护送下进了雍京城,又抄小道很是绕了几绕才到了小喜鹊胡同住宅,从后门进了院子。
马车里只有萧钧钺、楚乘风和野师傅。安穗儿上午就带着昏头胀脑的荔枝、桂圆和元喜回来了。三人纳罕道:少爷不是要到瑶园小住吗,怎的还没过晌就又回来了?
楚乘风把三皇子殿下安排到自己住的主院正房,又让野师傅去看看三皇子的伤口舟车劳顿的有无变化。野师傅臭着一张脸,他本来不愿意掺合皇家的烂事说什么也不来,可他徒弟哪能依他,钳住他的胳膊,三拽五缠地硬是拘了他来充郎中,这会子,他正气不顺,冲口说道:“大小伙子不过是受了一点箭伤,哪里就坐个车还能做出幺蛾子来?”
楚乘风陪笑道:“野师傅妙手仁心,您亲手医的,我可不敢再择他人,免得坏了您老高妙的手艺。”野师傅哼了一声,显然很不吃这一套,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往正院去了。
稍后脚盛广川、许师傅和孟忠义也到了,说出发前未见有可疑之人再出现,小喜鹊胡同在雍京城里,想必贼人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入京城刺杀皇子。几人到了正院书房,野师傅看完三皇子的伤也到了,说三皇子无大碍,只是精力不济才刚睡觉了,孟小子在旁看顾,众人都呼出一口气开始就此事分析起来。
安穗儿心有余悸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贼人就敢假扮官差来刺杀皇子,这是多大的胆子啊,他们就不怕今上的震怒吗?”“我观这帮人的形容应是一伙亡命之徒,谁给了银子就做一票大的,事成也就顺着玉瑶河入东海往别国逍遥去了,断不敢再留在雍京的”许师傅说。“很是。”盛广川说:“只是谁人出了这锱铢,想置三皇子于窘境呢?”“还能有谁咱们都心知肚明啊。”楚乘风说,是了,皇家之事左不过是以皇子为代表的各势力互相倾轧,不过三皇子一向不得盛宠,年纪又还小,这就急着赶尽杀绝的还真不多见。“风儿,你看皇家风云诡谲,你趟这浑水干什么?不如随为师闲云野鹤的逍遥自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