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决定尽力降低存在感,至少现在不让三皇子发现自己的存在,奈何荣昌侯府的猪队友们不给他这个机会。
宴饮过半之时,坐在他身边的楚鸿廉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表表现欲,蹭地站了起来。只见楚鸿廉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向几位皇子奉承道:“几位殿下少年英才,虽才刚相聚,但殿下们的雄才大略令我等佩服之至,仅以此杯祝几位殿下腾蛟起凤,尽展凌云志!”
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有些惊异,身边的宫人小声回禀说,这是荣昌侯府的嫡三子,几位皇子了然。因宫里要给四皇子选伴读,除三皇子之外的几位皇子还是把眼光分出来了一些关注了一下雍京贵族圈的少年郎的情况。自然知道这位荣昌侯府的三少爷是此次参选四皇子伴读的最有力人选。现下见到了真人都感到传言非虚,这侯府老三当真是生的一表人才,还兼具巧言令色,大皇子和二皇子纷纷饶有兴味地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萧钧铮也知道楚鸿廉,虽然表面上看此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萧钧铮就是说不上来楚鸿廉到底是哪里让自己心生不喜,也许是楚鸿廉那年纪尚轻就已充满算计的眼神吧。他意趣寥寥地收回视线,并未接楚鸿廉的话茬。这就有些尴尬了,以皇子为首的少年郎席面,气氛顿时萧瑟了起来。
此刻坐在一起的荣昌侯府的四位少爷包括楚乘风都尴尬无比,楚鸿庆气得在心里骂了楚鸿廉百八十句,你一个人嫌丑也就罢了,带累着咱们都跟着丢人;楚乘风更是气恼,这下子想不让三皇子注意到自己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二皇子长袖善舞,他见此情景也举起酒杯道:“如此,也祝诸位他日金榜登科,大展鸿鹄之志!”“谢殿下!”气氛得已缓和,楚鸿廉讪讪地坐下,收获了楚鸿庆的眼刀无数个。
少年席的小插曲并未影响主席,觥筹交错之间,君臣尽欢,楚乘风拾掇起了纷乱的心思,仍站在侯府末尾,参加宴饮后的赏花会。
说是赏花会其实这才是甄选伴读的重头戏,其实四皇子伴读应该选两位,其中之一已内定,定的是今上的恩师已致仕的前大学士安松的嫡次孙九岁的安载醇,另一位就在今日进宫的少年郎中甄选。众适龄少年们都打起精神来,准备奋力一搏。
果然,赏花会刚开始,花儿浓粉淡绿的尚未辨清,左相沈梓敬就开了口:“今日春光正好,儿郎们何不抓紧这大好光景,挥毫泼墨切磋一番,陛下意下如何啊?”今上欣然颔首。
众人行至御花园的曲水廊,此处已设好了书案若干,并文房四宝具齐全。
沈梓敬又道:“陛下,以何为题?”,今上捻须略微思索道:“那就以’高山仰止’为起始,做对子吧。”“今上此题’高山仰止‘意头极妙,今上可有彩头?”“正康这是给儿郎们讨好处那,也罢,今日凡涉及比试,拔得头筹者朕都亲手为其簪花一支。”今上微笑道。“妙极妙极,如此儿郎们略略准备,有想好的便可上前一试。”
沈梓敬刚一宣布比试开始,就有几个少年走到了书案前奋笔疾书。这些贵族少年几乎从刚会说话就接受教育,做对子对他们来说难度略低,有人甚至以为,此举旨在考察少年们的书法造诣。
荣昌侯府的三位少年也入场比试。只是楚乘风不像其他二位那么急切,他仍然不慌不忙地走在参赛队伍的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