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行在西翠山南麓,渐渐人群分成三个梯队,走在最前面的是盛广川和刚才的为首之人,攀谈之中为首之人自报家门说,“敝姓谢,后面的娃娃是家姐的孩儿,我的亲外甥。”又言家里是做镖局营生的,自己所带的一二十个年轻后生,是镖局里的的镖师,出来陪小公子玩乐的。
又问盛广川是不是神射手小公子的师傅,又是怎样教出了楚乘风这样的少年神射手。盛广川谦虚道不是自己调教的,侄子自有自己的武师傅,只是未随行。
实际上许师傅就在楚乘风身边,只是不想让许师傅上前来搭话,离开楚乘风左右罢了。
盛广川投桃报李也夸赞对方道,令外甥端的是风姿绰约,人中龙凤云云,两人聊着育儿经不亦乐乎。
走在第二梯队的楚乘风心里暗暗腹诽:说瞎话也不用打草稿,乘舟商号也有个乘舟镖局的,里面的镖师都是雍京一等一的好手,也未见得如此身高一致、相貌周正的,对方或许是什么大人物想隐瞒身份吧。他看看身边的冷脸少年,只见他目不斜视毫无攀谈之意,便也歇了说话的心思。
走在最后面的是楚成峰这边的许师傅、跟着的护院和满脸崇拜之情还晕乎乎的元喜。冷脸少年后面是排列整齐的左右各十位“镖师”。
行至一半,那冷脸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他身后的一位镖师叫住了谢当家。一行人停住脚步都看向冷脸少年。只见他朝一棵老松下走去,后面的两位镖师紧随其后。其中一位镖师顺着冷脸少年指的方向,巴拉开老松下的杂草,从里边抱出了灰不突突的什么毛东西。
冷脸少年刚想伸手抱在怀里,这时谢当家疾步往前夺了过去,“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牲畜。”
“雪狐!雪狐!这是雪狐!”元喜惊喜地叫到。“当真是雪狐吗?”冷脸少年开了金口。“当真,当真,你别看它现在灰不拉几的,濯洗一番定是银白银白的漂亮的紧。”
楚成风也好奇地围拢过来,那个小东西晶亮晶亮的小眼睛转来转去,目标最后落在楚乘风身上,滴溜滴溜地望着他。
楚乘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很想把这个小东西抱回去。冷脸少年看着他问:“喜欢吗?”楚乘风老实地点了点头。“送你了。”冷脸少年说道。“真的!”楚成风本想假意推辞,但看这少年直来直往用不着寒暄客套,真诚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