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还有三日才去上学,楚乘风就研究起上次桂圆说的小角门来。楚成风在外自由七载,如今进了侯府只得两三日,就觉困如笼中之鸟,不得施展,周身不爽了起来。
他这两日该见的都见了,料想府里不会再有其他人传召他了,他很想出去松快一番。
楚乘风抓来元喜问道:“侯府附近有可爬的山吗?”“少爷您可问着啦,我元喜第一大能耐就是糊风筝,第二大能耐可就是爬山了。咱们侯府西面就有一座山叫西翠山,山上有座翠安庙,每逢佛事可热闹了。”“远不远呢?若半日不能回就不要去了。”安穗儿说道。
“不远不远,我知道小路,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了。山也不高,半日定能走来回的。只是,咱们出去是不是要上报给侯爷?侯爷未必能应承。”
”侯爷不会让我出去的,咱们得悄悄地去。”“若悄悄出去就只能走角门了,只是这角门~~少爷……”楚乘风知道元喜的意思,这角门确实不能称之为门,确切的说,这是给高大威猛的护院犬只修的狗洞。
这几日楚乘风在侯府里也走了不少院落,才知道这个翠竹轩可以说是角落中的角落,边缘中的边缘,翠竹轩墙外没有街道酒肆,也没有住宅,而是一条僻静的小路,通往元喜说的西翠山。料想翠竹轩的前身可能是主人养犬只、马匹的地方。护院的犬只多,在院里跑不开,饲养的下人又偷懒不愿意跟着犬只漫山遍野的遛,因此造此门让犬只自由奔行,护院犬只又通人性,遛跑之后便可自己归来。也因为这是狗洞,所以没有在侯府登记造册,侯府之人疏于管理,才给了楚乘风可趁之机。
这些天安穗儿也是靠着这狗洞和乘舟商号联系的。乘舟商号又送了许多楚乘风惯常的吃用之物,让楚乘风的生活又如在小喜鹊胡同那般安逸了,这让安穗儿安心不少。
至于正房内的多宝阁就让它空着吧,荣昌侯府囊中羞涩的小庶子可没有多余的家私去装点它,反正被谁看到了空空的多宝阁丢的也是荣昌侯府的脸。
楚乘风决定明日去爬西翠山,早早就歇下了。
次日清晨,楚乘风身着一身劲装,带着元喜走出了角门。是了,走出了角门,因为这狗洞修得阔大,成人弯腰也可入的,不要说七岁的孩子了。甫一出角门,就看到盛广川带着两个人早早的等候在角门外,“盛叔叔!许师傅!”楚乘风喜出望外。“少东家安好”,许师傅行李道,他是柳娘子给楚乘舟请的武师傅。本来楚乘舟进府,众人都担心他的武艺荒废,如今有了小角门连武艺也可以续起来了。“少东家早啊。安姑娘昨儿傍晚传来消息说少东家要爬西翠山,这不,咱们一早就在这儿恭候着呢。看——”盛广川边说边亮出手里的一张小细弓。
“你把它也带来了!”楚乘风拍手道。“咱们进山看看,有合意的就猎它一猎。”许师傅说着抱起楚乘风上了马。跟来的护院也捞起呆楞的元喜上了马。元喜在马上一边晕晕乎乎地颠着,一边吃力地想“少爷怎么会是少东家……”还没等元喜想明白,一眨眼的功夫西翠山到了。
楚乘风下了马,放眼望去只见白云悠悠,碧苍万里,西翠山层峦耸翠、上出重霄。不禁生发出重获自由之感,想到自己下晌又要回到那深宅大院中去不禁惆怅起来。
盛广川看出来他的心思,安慰道“邵东家,不过悠悠几载、少东家一举登科便可脱离侯府了。”楚乘风不想扫大家的兴又活泛了起来。“元喜,带路”一行人朝西翠山上走去。
“少爷,你看这是马齿苋,若受了伤可以用这个止血。”“~~少爷快看那株古松上有两只松鼠!~~少爷,那树下的红菌子可不能吃,吃了要说胡话的。”一路上元喜发挥了话唠本能,拉着楚乘风东看西看,楚乘风也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