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气得直喘气,“这侯府什么意思?接了咱们少爷来,难道就来住这空屋子吗?”沐浴倒沉稳,她轻轻拉了听风的衣袖,示意她看看楚乘风的神情。只见楚乘风一派气定神闲,他有些吃力地爬上了书桌前的大圈椅,说:“安姑姑,把咱们自己的东西摆上吧,这会子趁着你们拾掇,我还可以练几个字。”
安穗儿见他这样略放了放心。道:“早料到入了侯府定然不会光鲜,却也没料到侯府这是一点儿脸面也不留。罢了,亏得咱们准备的齐全先给少爷把床铺上,一应用具先摆好,等侯府哪位贵人想起咱们来,再做打算吧。”
“不是侯爷下的令要接咱们少爷入府吗?定是侯夫人从中做梗,要给咱们少爷来个下马威,听说这府内尚有老太君,少不得要见上一见的。”听风恨道。安穗儿正瑜训斥,只听楚乘风道:“如今咱们入了侯府说话须小心,即使在咱们自己院子里也须防隔墙有耳。”“很是,很是,听风这丫头仗着跟了好主子越发无法无天,府里的主子也是能混说的,这可不是咱们小院了,来前儿我怎么跟你们说的,仔细掌嘴发卖。”听风得了安穗儿训斥撇撇嘴再不吭声。
丫头们手脚麻利加之随带的都是楚乘风随用之物,并不复杂,不出半日,卧房、书房并净房具妥帖。楚乘风也写完了每日例行写的大字。
晌午,距楚乘风到翠竹轩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可是侯府还是一人未见,竟是连胡管事儿也没露面。安穗儿心里恨道,这侯福也忒狠毒了些,难道要存心饿死自己府里的子嗣吗?幸而她早有打算,知道府里必步步惊心,一早准备了同兴斋的好点心,并新鲜的羊乳酥酪,时令鲜果,晌午服侍楚乘风用下。楚乘风饭罢循例午休,午休之后又循例练了一套五禽戏,然后进屋里读书习字,然而侯府还是没有动静,这下不只是听风,连沐雨也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