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致抿了抿唇，小声补充：“我可能还是会不习惯，也可能会笨手笨脚的。”
离厌哲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无比认真：“没关系，我等你慢慢习惯。不管多久，我都愿意。”
他克制着所有想要靠近的冲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禾致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心跳还在轻轻加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弱：“那……以后，我就不叫你哥哥了。”
离厌哲的心猛地一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声音放得更柔：“嗯，听你的。”
禾致连忙点头，像是早就想好这件事，抬眼看向离厌哲，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不过……在学校，还有外人面前，我还是得叫你哥哥。”
他说着，耳根又悄悄泛红，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也放得很轻：“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会很麻烦。”
离厌哲闻言，眸底的温柔更深了几分，他当然明白少年的顾虑。他轻轻颔首，语气顺从又宠溺：“我懂，都听你的。”
“在外人面前，我还是你的哥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禾致泛红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独属于两人的缱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禾致的心尖轻轻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离厌哲的眼睛，小声“嗯”了一声，细若蚊蚋。
暖黄的小夜灯映着少年局促的模样，离厌哲看着，眼底满是纵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房间里静谧无声，空气里却悄然流淌着青涩又甜蜜的气息。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
禾致心里的忐忑已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软绵绵的欢喜。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离厌哲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弯。
离厌哲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的克制渐渐化为一片柔软。他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很晚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禾致闻言，乖巧地点点头，从床边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离厌哲，犹豫了几秒，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叫了一句：“离厌哲。”
这一声叫得生涩又别扭，却字字清晰。
离厌哲的心猛地一颤，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填满，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又宠溺：“我在。”
禾致的耳尖彻底红透，没敢回头，拉开门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禾致是被生物钟叫醒的，睁开眼时，意识还有些迷糊，直到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
他抬手捂住脸，闷在被子里，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不是梦。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换好校服，深吸几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走出房门时，恰好遇上也准备出门的离厌哲。
离厌哲穿着同款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清隽。听到动静，他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禾致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嘴上却如常开口，声音温和自然：“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刻意用着以往哥哥的语气，没有半分异样，给足了禾致缓冲的空间。
禾致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轻轻一动，连忙低下头，小声应道：“嗯，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自然，是两人默契的约定。
离厌哲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率先走向餐厅。
早读课刚结束，学生会办公室里忙成一团。离厌哲本该整理这周的活动报表，却压根没心思处理，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教室方向飘，心里全是禾致的身影，恨不得立刻跑过去看看少年此刻在做什么。
韩兮沫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一眼就看见离厌哲撑着下巴走神，桌上的报表一动没动，当即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离厌哲！你的工作！报表整理完了吗？待会儿老师就要检查了！”
离厌哲慢悠悠收回目光，脸上没半点愧疚，反而抬眼看向韩兮沫，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狡黠：“？那就请我们的副会长帮我代替一下喽。”
韩兮沫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整天心不在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谈恋爱了。”
这话刚好戳中真相，离厌哲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也不否认，只是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定：“辛苦副会长了，回头请你喝奶茶。”
说完，他没等韩兮沫反驳，直接起身往外走，脚步轻快，显然是迫不及待想去见禾致。
韩兮沫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冲着门口喊道：“一杯奶茶就想打发我？最少两杯！”
离厌哲脚步顿了顿，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学楼。此刻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
离厌哲穿过人群，目光精准锁定靠窗位置的禾致。
少年正低头认真看着书，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线条干净又乖巧。
墨可几人围在旁边说笑，禾致偶尔抬头回应两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离厌哲没有立刻上前，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安静地望着他，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没过多久，禾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抬眼望来，正好对上离厌哲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禾致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书页，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离厌哲看着他慌乱害羞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朝他轻轻眨了下眼，随后才慢悠悠地朝教室门口走去。
夜色深沉，屋内只开了盏暖黄壁灯，光线朦胧。
禾致刚洗完澡回房，还没来得及关门，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轻轻拉住，紧接着人便被抵在了门板上。
门板微凉，后背紧贴着，身前是离厌哲带着暖意的气息。少年下意识绷紧脊背，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离厌哲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缓缓开口：“禾致……”
尾音拖得极轻，像羽毛挠在人心尖上。
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垂，眼底漾开几分狡黠，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禾致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无赖：“亲一个？嗯？”
禾致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贴在门板上，无处可躲。
离厌哲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让他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去看离厌哲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无措：“不、不要……”
离厌哲看着他这副害羞无措的模样，心底的笑意更浓，故意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指尖也顺势扶在门板两侧，将他圈在自己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坏笑：“不要？可是我很想。”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蛊惑，目光紧紧锁住禾致躲闪的眼眸，不放过少年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禾致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不敢抬头看离厌哲，视线死死盯着对方胸前的衣扣，睫毛一颤一颤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离厌哲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故意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笑意：“就一下，好不好？”
禾致抿着唇，指尖紧张地抠着身后的门板，犹豫了好半天，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纠结了很久，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嗯。”
离厌哲的笑意瞬间漾开，眼底满是得逞的温柔。他没再说话，慢慢凑近，轻轻在禾致的唇上碰了一下。
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却让禾致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懵了。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双手下意识抵在离厌哲的胸口，却没力气推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离厌哲直起身，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害羞了？”
禾致猛地低下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闷闷地小声抱怨：“你耍流氓……”
刚谈恋爱就耍流氓！
离厌哲！天下奇才……孺子不可教也